赤色的枣子马,旁边有士兵捧过来他的长戟,公孙明拿起长戟,当胸一横,拍马而出。
两人立于阵前,立即,数万双眼睛都着落在他们的身上。
“蔚将军,请了。”
“请。”
两人互相拱手作揖,然后各自平举武器,后退数步,拉开架势。
猛可里,蔚从虎一声大喊,举起长刀杀来,公孙明举戟相迎,刀戟撞击,发出巨响,火星四迸。
刚一上手,公孙明便觉一股千钧之力压来,他赶紧打迭起所有的精神迎战。
蔚从虎双眸一瞪,撤回刀去,横胸一荡,公孙明侧马闪开,又用长戟架住。
头十个回合,公孙明只是一味躲闪,根本不还手,第十一个回合,他开始发动反击,蔚从虎但见他一条长戟武得蛟龙也似,挟裹阵阵吟声。
“来得好!”蔚从虎非但不怒,反而浑身热血沸腾,挥刀与公孙明战在一起,士兵们个个看得聚精会神,但眼力差的,已经瞧不清二人如何交手。
蓦地砰一声响,两人退开,虎口处皆有血迹。
众人正不知胜败如何,却见蔚从虎猛然将长刀往地上一插,仰天叹道:“罢罢罢,今日方知,天下有能胜我蔚从虎者,去也。”
蔚从虎言罢,又提起长刀,拍马而去,公孙明仍然端坐马上,朝着蔚从虎的背影一抱拳:“恭送蔚将军!”
这――
很难得的,双方军队没有人喝彩,没有人叹息,各自默默地收了兵。
三日后,东齐军撤离了漳安城。
此一战,昶军胜。
公孙明让张祥和贾乾仍留在漳安,自己率兵返回陇城,将作战情况一一禀报何希,对于战役的最终结果,何希却并不怎么放以心上,待众人离去,他召来公孙明细问过程。
“照你看来,我军是可战,还是不可战?”
“其实,若说军队的战斗力,我军眼下还不能与东齐军相提并论,此战,也不能说我军大获全胜,因为东齐军未出全力,而只是一次小小的试探。”
“对。”何希点头,“我也是这么看,那,你觉得蔚从虎此人如何?”
“此人已是一代名将,将来更是我大昶的克星,倘若此人一直在东齐军中掌握兵权,恐怕我们将来会遇到极大的阻碍。”
何希下了高台,慢慢地踱着步:“那,依你看来,此人是否可以争取呢?”
“这个,末将不好说。”
“为什么?”
“若论武艺,战阵,战法,蔚从虎自然是个人材,倘若此人贪财,可用财货笼络之,倘若此人好色,可送其娇妻美妾,倘若此人爱官,都好办,若此人重情守义,反倒棘手。”
“他若重情义,我便也以情义待之。”
“话不是这样说,”公孙明摆手,“自来名将,有不事二主之志,若蔚从虎效忠的是东齐国主,如之奈何?”
“看来,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了。”
“大王不必如此焦虑,将来之事如何,难讲,不如先打稳咱们的根基,继续扩充兵备,安治百姓,发展农商,强大我方。”
“嗯。”何希点头,“但公孙将军此役,确实功不可没,未知将军想得到什么样的封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