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之人,除非关键时刻,少开金口。
吃过饭,上官庆一个人出了洞,沿着石径慢慢地攀上山巅,举目望去,群山跌宕起伏,他的心中不由云海翻卷。
当然,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心理活动,没有人看得见。
这个热血男儿,其实另怀了一番心思,他并不愿意一直这样落草为寇,但是带着这帮人,未来在哪里,前途,又在哪里呢?
上官庆也在深深地思索着。
同时,住在石洞之中,那些略有见地的人,也在思索着。
“报――”
喽罗冲进主洞时,上官庆正在看一张地图,听见声音,他放下地图,扫了对方一眼。
喽罗的身形顿时挺得笔直:“山下来了三辆马车。”
“马车?”
“是。”
上官庆沉吟。
“大哥,”一个彪悍魁梧的汉子冲进来,“这次该下手了吧?”
“好,”上官庆点头,“你带十个人下去,仔细观察,倘若能劫,再劫,若不能劫,便不要劫,还有,不管有没有财物,都不可伤人性命,倘若遇着女眷,不可随意动手动脚。”
“是,大哥。”
汉子面露喜色,兴高采烈地去了。
山贼们闻知消息,个个站在崖边探头张望,不多时,黑子便领着喽罗们折回,这一趟收获颇丰,共有箱笼细软四箱,金银数千两,山贼们欢呼雀跃,更让他们雀跃的,是喽罗们还带上来三位美娇娘。
山贼们常年在山上,甚少看见年轻女子,如这般美貌的更是少见,当下有几个山贼已然看直了眼,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哈喇子。
“大头领。”黑子得意洋洋地进了主洞,将金银粮食美人儿统统上交。
上官庆令喽罗们退去,自己走向其中面色最镇定的女子,当胸一抱拳:“请问姑娘芳名?”
“尔等贼寇,焉配下问?”那女子甚是骄傲,将脸转向一旁,并不屑理会。
“委屈了小姐,请小姐见谅,不过值此乱世,我等也是无心为之。”
女子哼了一声,仍然不理会。
“姑娘若不肯告知家乡父母,庆,也无法送姑娘离去。”
“什么?”女子听见这话,却是一惊,转头看看上官庆,“你要送我走?”
“这是自然。”上官庆正色道,“倘若姑娘有归处,庆不会强留姑娘。”
“你说的,可是真的?”女子踏前一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上官庆竖起一只手,放在耳侧:“上官庆对天盟誓,倘若欺辱姑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上官庆的种种表现,显然大大出乎女子意料,她怔愣许久,方才悠悠一叹:“家父为奸臣所诟,满门被抄,被押解进京之前,管家携着我们主仆收拾了细软匆忙离去,原本是想投奔夫家,谁知夫家已经人去宅空,生死不明,小女子无依无靠,这才流离失所,不想竟然……”
“姑娘身世,果然凄苦,未知姑娘眼下,作何打算?”
“我一弱女子,也不懂武艺,左右不过是在乡下寻一僻静处,靠纺织度日罢了。”
“既如此,我山上也缺少织补浆洗之人,倘若姑娘不嫌弃,我可在这后山之上,给姑娘起一座小院,让你们主仆住进去,或替山上这些野汉子浆洗衣衫,或是替他们医个病什么的,姑娘看着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