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忽地想起耶律宗政相赠的马儿,忙问道“那匹枣红马现在何处?”
“主子说的可是一直跟在车外的那马儿?”阿颜掀开车帘,以手指着外面问道。
“那马儿叫‘落霞’”,赵娴一眼便望见枣红马儿不紧不慢地随着马车跑动,姿势骄傲,与昨日撒娇讨好耶律时,完全判若两马。
“昨日的孕妇后来如何了?”赵娴想起了昨日被牛车撞伤的孕妇。
“我与主子师兄将那妇人送至惠民药局,李师兄说她伤势虽重,好在相救及时,终是性命无碍,便留那妇人在药局内慢慢将养。”阿颜答道。
“恩,如此甚好。”赵娴点点头,又靠回身后靠枕,只片刻却又弹坐了起来。
昨日赴约路上意外被阻,事后自己出手相救,足足耽搁了近三个时辰。事发突然,当时一心只顾着那孕妇生死及她肚内孩儿的平安;其后又急于去杏花斋,与耶律宗政见面,根本无暇想到其他。
如今静下心来细想,才发觉昨日之事颇多巧合、疑点重重。譬如被撞的孕妇、围观的人群、不进不退堵在后面的十几辆马车。
所有巧合汇集起来,只显示一个信息,指向一个目的,那便是拖延她时辰。是拖延她赴约吗?显然不是。
她眼皮骤然一跳,对着帘外扬声吩咐“速将车赶至内城州桥附近。”
昨日清晨西夏使臣已先行离开汴梁,是以她一时放松了警惕,此时想来竟是自己错了。
她不希望她的猜测成真。然而无论马车如何飞奔赶至州桥,即使她速度再快毫不停顿,到得‘忆江南’舱内,望见赵琼那一刻,她仍旧明白自己还是晚了;
赵琼上次受伤未愈,只因自己一时大意,致使紫烟、笼翠姐妹昨夜被掳。赵娴脸色不由有些发白。
掳走姐妹二人的,如今不用想,她亦明白是谁了?
从昨日清晨她们马车出府起,她便落入了层层算计之中。
她想,昨日无论她何时出外城,她皆能看到孕妇被撞后躺在那处无人相救那幕戏,而那人亦算准她不会见死不救。
若她无视人命,想来后面十几辆堵住的马车必不会让她后退离去,择路另行。
垂危的孕妇,早产的婴儿,自己、师兄、阿颜三人联手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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