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的,不过是息烨的又一声冷笑。
刺痛心肺的冷意。
“自己在冷宫中度过了半生,不求名利权贵,自视清高。而我在那个看似光鲜的地狱中苦苦支撑到现在。你沒有跟我说这句话的资格。我告诉你,不管以后会如何,就算我会死在那个位置上,都和你沒有半点关系。如果你态度好一些,兴许某天我心情好了还能把你放出來。”
息烨甩袖离开了。那时仍旧是冬日,连熙若的房间跟外面的冰天雪地并沒有多大的区别。可是走到外面,冷风拂面的时候,息烨还是感觉到了一阵恶寒。他的心开始隐隐地不安起來。他觉得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他痛恨自己并沒有把那种不安和云澈联系起來。那晚云澈不在如玉阁,他也不曾多想,觉得他可能去找了别人下棋。
息烨至今仍不能原谅的,是云澈都沒有能给他一个道别。哪怕让他有一点心理准备也好。他哪里舍得让自己去面对他冰凉的尸体呢?
云澈被发现淹死在后花园水池的时候,息烨正在如玉阁等他回來。他在如玉阁院子里梅花下枯坐了一夜感觉都要耗尽所有力气。突然听到的消息让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題。他疯了一样飞奔而去,只希望自己会见到的不是云澈。
只要不是云澈。是谁都好。
那个如玉的人儿躺在水池边,梅花落了一身,周围是一众宫人。慕容息烨的心跳永远停在了那一刻,他都沒有勇气再上前,他都不想试着摇醒他,或者就这么质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他不再有那个机会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拖走了云澈,折身回了如玉阁。
云澈并沒有被送回來,他又在原來的地方枯坐了一日。他似乎还在昨日,怀着等待云澈回來的心情。他很想趴下小憩一会儿,或许等他睁开眼睛,云澈也就回來了。
像以前很多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