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高价火车票的黄牛,还有开着黑车正在拼命招揽客人的大光头。
在一片喧闹熙攘的背景中,有一个女子格外的醒目,如果非要用四个字来形容的话大抵就是,鹤立鸡群。
废话,一只鹤都落进了鸡窝里了,她能不醒目么?
身高那也是很大差距好么!
云述顿时被那个女子所吸引了。
只见她支起画架,神色恬淡的正在挥毫,她的脸上带了一副大大的墨镜,隐去了大半的面容。
隔着一条长街的距离,一切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却奇异的,让云述觉得莫名的熟悉。
路边偶然经过的行人低下头似乎跟她说了些什么,女子蓦然间露出笑靥。
刹那间,十丈软红抵不上她唇畔微弯的繁景。
云述激动的差点掀翻了桌子,他终于知道她是谁了,也终于知晓为何她的面容如此的熟悉。
因为,那分明就是那副画像中的女子。
他日日夜夜捧在手心摩挲着她的容颜的主人,颜凊!
相隔着遥远时光的幻想和憧憬,她就这么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不需要多做调查就能确定,那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所欣赏的画作的主人。
一瞬间,令他心动的女子。
于是,云述做了有史以来他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他以着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了对街,拉起颜凊的手转身就跑。此时恰巧列车到达,发出清脆短促的鸣笛声,他一鼓作气将人拉上了车,安顿好。
颜凊被惊得目瞪口呆,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好不容易回过神,列车已经悄然开启,同铁轨摩擦撞击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然而云述似乎还嫌场面不够乱,只见他极为绅士的托起颜凊的一只手,放在唇边轻吻,他说,“你好,我是云述,我将会负责照顾你的未来,直到死亡将我们不得不分开。”
简直不能再更惊险刺激。
以上,属于云述和颜凊戏剧化的相遇,源自于云述的疯狂。
而之所以说这是云述有生以来最为疯狂的一个举动,则是以他的个性而言的。身为大家族的继承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似乎经过了模板丈量,毫无逾矩之处。
加上他个性温吞,其实少有任性妄为之举。
也正因为如此,云氏家主才会允许他不带一个保镖随从,单身游走于数个城市之间。
他拿一世的顺从换了此生唯一的一次肆意。
却差点毁了自己的一生。
段夫人垂下眼帘,任由颜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而她行止实在太过优雅,带着无限接近于温暖的深蓝色指尖轻捻起雪白的丝绸。顺滑的布料随着她的动作擦拭过唇角,一点水色随即干涸,然后带着轻微的花草香飘落于桌角。
印染了浅红色唇印的一处痕迹格外刺目。
随之而来的,还有段夫人清浅的质问。
如刀,让她无从喘息。
“颜小姐,你的那本大作残生,人人都道是以你自身遭遇为模板塑造而成的,只是不知道还没有没人记得令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