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碎了,但是身体分明还是完整的。
她还活着,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
然后过了很久,颜芩听见自己的声音,她说“好。”
那就去死吧。
是谁说过,沉默是永恒的反抗,然而,她已无力抵抗。
事实证明最后颜芩也没死成。如果写到这里女主死了,男主也快死了,那么身为作者的我应该马上就会被读者打死了。
小说的魅力在于狗血,荒诞,出人意料。而身为亲妈,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努力给故事一个happyend的结局。
虽然也许过程并不愉快。
但是又有哪种幸福是能不费吹灰之力便得来的呢?
越轻易越轻贱。圆满是唐僧手中的西经,非要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有流传永世芳华的价值。
她的感情也是如此,若是一早便水到渠成,又哪来这么多的刻骨铭心。
颜芩在遇到段安初之前,受到的教育是类似于‘沉默是金’,‘你可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是一定要知道自己不想要什么’,等等一系列类似于废话的信条。
所以她对于感情实在是笨拙的可怕。她只知道,喜欢一个人要对他好,无需他知道,但是想要一个人必然要勇往直前,死不放手。
没人教过她怎么去喜欢一个人,怎样的行止热度才是最合宜的。
也正因为如此,她太过灼热的爱几乎要烫伤了那人。
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无厘头的悲哀。
人的一生中会做多少决定呢?除了出生死亡我们不能选择,其实每时每刻我们都在抉择。所谓的命定不过是天意借我们之手转动了轨迹。
深层次来说,这叫推脱,迁怒,为自己的失败寻找理由。
颜芩此刻就在为自己的自杀未遂寻找着理由。
苏一若下课归来就看到原本整洁的屋子前一片凌乱,满地白纸,塑料镜框的支架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颜芩一手抓着一片椭圆透明状的东西,有血从她的指缝中溢出,很快便干涸,黏在腕部的肌肤上凝固成了痂。
段安然像是被吓住了,紧紧锁住她自残的右手。
听到声响,颜芩首先回过神来。
恰恰对上苏一若‘给我一个理由的’的眼神,似是极为震怒。颜芩慢条斯理的拉开段安然的手。摘去了眼镜的双眼狭长凌厉,上挑的眼角却生生沁出一抹漫不经心。
“我刚才鬼上身了。”
要不是苏一若被现场的情况惊得实在是太过目瞪口呆,她简直想给颜芩一个爆栗。尼玛的鬼上身不去上吊跳河竟然玩割腕!
你妹的学没学过基本医学常识,除非你切断了大动脉,不然一般流血流不死人你知道么!更别提你丫还拿个眼镜碎片割,这玩意你他妈的就算是割上半天,最多也就割个口子好不好!
你这个白痴,你妹的,你全家都你妹的!
擦,忘了劳资是她妹了,苏一若囧了一下,决定重来。鉴于段安初他妹就在自己面前,她颇为礼貌的略过她。
苏沉你妹的,你全家都你妹的!
只是,为什么好像有哪里不对!
恭喜你真相了,从户籍上来说,苏沉的妹妹也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