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都是一种奢侈。
“是吗?”颜芩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便能吹散,她的自嘲却融进了空气里,尘埃落定,衍生荒芜。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是我辜负了他。”
“是啊,你们都说段安初他喜欢我,爱我,可是为什么,我这个被他爱着的人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呢?”
颜芩呵呵笑了起来,转眼对上段安然愤怒却生动的眉眼。
仔仔细细的描摹着,一笔一划,极尽婉转。
你看,他们长得多相像啊,就跟段安初站在她面前似得,就好像段安初在质问她,为什么要辜负他。
但是,她从来都不是他,所以,她不会懂。
永远都不会懂,他们之间的恩怨曲折。
颜芩还记得自己应该要微笑,她还记得老师说过留的清明在,万事过心头。
可是,怎么办,她微笑不起来呢。
强行撑开的嘴角有了鲜血铁锈的气息,颜芩淡定的咽下一抹鲜红,徒留令人泛呕的腥味在口腔里回甘。
有些甜,有些涩,如此,便构筑了万千情结。
冰冷的绝望。
一步错,步步错,在前二十余年平凡单调的往昔岁月里,她曾以为段安初是她灰暗人生里的唯一亮点,是她能赖以生存的救赎。
但是他一直在拒绝她。
他说,颜芩,与其许你一个无望的未来,不如选择亲手伤害你。
他说,颜芩,放手吧,退回到朋友的位置,那里才是最安全的距离。
他说,我们不合适。
而后来他又说了什么呢?
他说,颜芩,我们要不要试试看。
他说,我不知道这条路我们可以走多久,也许下一秒我们就会被迫分手,那么颜芩,你要不要跟我试一下。
试什么,试着得到又失去吗?与其这么残忍,那还不如从来都没有得到过。
从来都没有爱过。
那时候的她多傻啊,怀揣着这点小小的甜蜜独自走过人生中最漫长的一段旅途。那时候她是真的相信段安初爱她,那么的爱她。
奋不顾身,不顾一切。
但是结果呢?
却、是、一败涂地。
他的确是爱她的,但他更害怕伤害她,所以宁愿放开她,让她走的远远地,让她永远沉湎在回忆里不可自拔也不愿意再牵起她的手。
多么可怕的爱,又是多么,无私的爱。
那么,让人心生绝望的爱。
而赋予她这一切的人,是那个她爱的要死要活,死不悔改,拼尽性命也要能追赶上的人。
他的名字,叫做谎言。
不过是,她自己欺骗自己的谎言。
错行一步,漏算情深。
她漏算的,从来只有自己的情深。
她的爱情,从来都与段安初无关。
不过是,一场自编自导自演的闹剧。
剧终,落幕。
“颜芩姐!我哥他要死了!他快死了!”段安然终于忍受不住压抑大叫出声,一行清泪顺着她瓷白的脸颊滑落,搅乱一池涟漪。
“你说什么?”
“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