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所有的地位,只是若,而非是。她只是一个抱来充数的千金小姐,远没有真正的千金小姐来的有价值。
“然后呢?”颜芩不知为何心里酸疼的厉害,她疲倦的揉着额头,示意苏沉继续说。
“其实也没什么了,虽然苏一若不是母亲亲生的,但是身为苏家大小姐应得的一切,母亲从来也没有少过她一星半点。”
苏家枝繁叶茂,牛鬼蛇神也众多,苏夫人虽说心疼儿子想给他找个玩伴,但也万万不会从旁支过继一个别有用心的来。
苏一若虽说出身是差些,但却胜在背景干净。而当年抱养了苏一若,苏夫人便已早早同那家人说好,苏一若从此以后就只是苏家的大小姐,与他们再无干系了。
二十多年承欢膝下的母女情分不论,单单是陪着独子长大的功劳,苏夫人便也不会亏待了苏一若。
“你口中所谓的不亏待她就是把她嫁进段家,为了你们苏家的家族利益逼着她去政治联姻?”颜芩噗嗤一声笑了,“你是在骗我还是在骗你自己,苏沉,别让我瞧不起你。”
苏沉痛苦的抱着头,他的眼中有着重重的血丝,无一不是他数夜无眠、辗转反侧的证据。他的嗓子有些嘶哑,显得撕扯而出的话语格外的苍凉。“那我又能怎么办?”
是啊,他又能怎么办,他难道能反对苏一若嫁人,还是能带着苏一若走,还是能宣告全世界他爱的人是苏一若?
如果他这么做了,无疑是把苏一若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苏夫人的手段何等的精明,只要他敢露出一丝半点的破绽,都会害死她。
正因为如今,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连破坏她的婚礼他都要做的滴水不漏,仿佛别有所图。天知道,谁在乎什么电影,什么导演的虚名,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不要她嫁给别人。
“是,都是我算计好的。”苏沉坦然承认,“早在家里有意把她嫁进段家的时候,我就调查过段安初了。”
各个世家大族之间的荒唐事并不少,更何况不过是年少无知时的一段恋情。段家根本遮不住也不需要去遮,很容易便让苏沉找到了破绽。
只是大抵谁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一次年少轻狂的悸动,却已在相遇相知时注定了一生。段安初想要的是颜芩,而苏沉要的是苏段两家的婚约作废。
一场婚礼,从头到尾都是阴谋。只是苏一若不知道苏沉早早布好了局,她不想嫁给段安初,于是任性的离家出逃了。
“的确是我一手促成了你和苏一若的相遇。”苏沉抬起头,死死的盯着颜芩,“但是,你怎么不仔细想想,为什么向来不爱管闲事的你,会允许素不相识,甚至只有一面之缘的苏一若跟在你的身边。”
苏沉步步紧逼,颜芩步步后退。
叶令枫沉默的垂着头,背靠在窗台上。他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而所有人都避无可避。
“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吗?”
“苏一若她是你的妹妹,同母异父的妹妹。颜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