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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在马厩之内的马匹,微微打了个喷嚏,低下头颅,就着马槽内鲜嫩可口的青草,开始大块朵颐。
蓦然,似乎有一只手臂从车厢下部缓缓伸出,随即是一条腿脚,然后是一颗蒙着面的脑袋。
君羽揉了揉因着紧抓车梁而发酸的胳膊,缓缓吐出胸中浊气。
打眼扫视了一圈四周场景,恍然了悟,这里漫山遍野,曲目四望都是马车。
那么,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混出去,才好找到纳兰景的寝宫。
“嘎吱!”
有房门被打开的声响传来。
君羽眉眼一眯,说机会机会便到!
当即将身子侧转,潜藏于车厢背后。
随后,只听一抹细碎轻微的脚步,隐隐夹杂着尖细的嗓音,近了不远处的另一辆马车。
“这些该死的小人,只会欺负刚进宫的,等哪一天杂家爬到孙公公的位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了他们!”
来人嗓中嘟囔有声,不断咒骂低叹内务府的几位公公不识人物,不分忠奸。
简直将几名太监的上下十八代,都亲切问候了个遍。
“我说,小子,你怎么忘了太监哪里有后代,这上下十八代,估摸着是确实有点多。”
小太监刚刚将青草放入马槽,只听一抹低哑嗓音隐隐含着促狭,炸在耳边。
他有些怔忪回头看去,一道黑影靠在侯府马车侧旁,辨不得面貌,看不清头脸。
只模模糊糊似乎有一双眸子黑白分明,吸引人眼。
小太监瘪了瘪嘴,“确实多了,我呀,这么说还高看了人家呢,这些老阉货,哪里能有后代?我跟你说啊,兄弟,这些个谙瓒货,连亵^裤都是锦绣红绸,说是能吸引阳刚之气!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咦,我说你是哪个宫的,怎么到这里……”
话音未落,这名小太监只觉面前人影翻飞。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噗通一声,四仰八叉,倒在地面之上。
君羽扒着他全身宫人太监服侍的手,微顿,瞥了那红色镶着锃亮金边的亵^裤,不禁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