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土匪头子,被招安后打了几场胜战官职便一再升迁,并最终成为南瑞不可或缺的护国大将军。在薛氏一门看来,楚家原本不过是一群土匪,走了狗屎运打了几场胜战便得了如今权势,与他们薛家靠着女儿发际不过半斤八两。于是,在薛贵妃刚得宠那一阵,薛家便曾出手拉拢楚元洲,楚元洲当时在瑞雍立足未稳,不愿轻易得罪人,确也虚应过一段时日,直到薛贵妃声势日盛并最终诞下王子。刘宏渐渐长大,薛家也不再甘于区区富贵,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大殿中那把金铸的椅子上。
可是只有目标不行,还得有行动,薛家在瑞雍朝野中刻意拉拢,朝堂下的私交都成为公开的秘密了。国主刘章有时看不过也曾处置过几次,不过薛贵妃占着宠爱依然固我,久而久之刘章都惯了,左右是他疼爱的儿子,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过问。
可朝堂之上拥立刘宏的势力虽然有,却不够分量,薛家便先将主意打到了当时的武相身上,求了国主要武相为刘宏的学傅,也是薛家太过功利竟然私信与武相,曾有“今日学傅,他日太傅”之语,武相当即驳斥并上书国主,说自己才疏学浅且公务繁重当不得这差事。
国主闻言却赞赏武相老成持重,薛贵妃发了几日火又将目光转到了楚元洲这里,楚元洲当然算不得有多少才学,不过却能在朝中与楚相抗衡,自然值得拉拢。于是薛贵妃再去求了国主,要让楚元洲做刘宏的学傅,可惜这一头国主尚未应允,那一边楚元洲却连道自己大字不识几个,连武相都自认才疏学浅,他便更不行了。此事最终成了一番闹剧,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因着这一桩,薛家却是将楚元洲记恨上了。人家武相向来是这做派,不领情也就罢了,可你楚元洲昨日还笑脸迎人的,怎的说翻脸就翻脸,而且楚元洲这一拒绝不要紧,那话一说却好像谁任了刘宏师傅便比武相还有才学一般。当时朝中武相可是宰辅,一大半的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故旧,如此一来却是谁都推脱不干,给刘宏找师傅的事情硬是拖了一年才有着落。
薛家经过那一次也算看清了朝中局势,就算薛贵妃如何得宠,朝堂之上却不是她能够轻易呼风唤雨的地方。
说来当时的楚元洲之所以推拒学傅这差事,理由本不难猜。一则此事太过荒唐,传出去徒惹人笑。刘宏就算不是储君,可也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之尊,楚元洲再如何功高都好,却也从来未在文章上有所建树,更遑论学什么孔孟之道,如此学傅说出去岂不令人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