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良?”楚晔撇了撇嘴道,“此人疑心太重,古板而不知变通,做个守城之将都勉强,怕是难堪大任。倒是他身边有个矮他一肩的青涩兵卒,看着还有几分沙场宿将的样子。”
“哦?谁?”武轻鸢是真好奇了,以她的目力,根本不足以看清楚城墙之上每个人的面孔,再说她当时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乔良身上,并未刻意注意过其他士兵。此刻听楚晔提起,这才隐约想起在乔良身侧似乎有个矮个子的小兵卒子,不过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呀?
“就是一直站在乔良身边,手握长弓对准你的那个家伙。”楚晔笑道,“我当时还真怕他长时间搭弓不射会把持不住,这一个不好我南瑞可就要损失一名国士了。”
“也许是损失一名将才也说不定?”武轻鸢道,人家明明是对准的他楚晔,她不过是次要目标,要死也有他这个少将军垫背,她怕什么?
楚晔也不跟她抬杠,只继续道,“你看那小兵能够临危不乱,搭弓许久未射,手却丝毫不见颤抖,始终稳稳的把持着长弓,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做到的事情。”
武轻鸢听楚晔那么说,故意不以为然道,“既然如此,此人弓术必定了得,说不定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子弟丢到军营中去历练的,你这个敌国之将还是别打这份心思了。”
楚晔当然不会平白无故的夸一个小兵,他这么说想必是起了惜才之心的,而武轻鸢一点都不介意在这件事上泼他冷水。
“错,是盟国,”楚晔裂唇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再说那小子也不可能是世家出身,与我南瑞一般,这西梁的世族大夫大多摒弃武道,更喜欢钻营文治之术。而且那小子的手掌磨有厚茧,身上多有旧伤未愈,眼神坚毅果敢,想必是有过一番经历、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
此时的他们并不知道,那个被楚晔一眼相中,本只是一个小小兵卒的覃彪已被破格提拔,暂时委任为校尉,很快就要青云直上了。
武轻鸢眉头一挑,没看出来,楚晔还真有识人的本事。一时兴起,武轻鸢便信口问道,“既然少将军观察入微,不如说说,我无双是何等样人呢?”
“你嘛,”楚晔摸着下巴假装沉思了一会,然后吐出一个词来,“有点奇怪。”
“奇怪?”武轻鸢觉得自己才该感到奇怪吧,怎么楚晔先前一口一个贤士,这时候却又说她奇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