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去了之前那身水袖云衣的柔美装扮。此时身穿翻领窄袖袍,腰缠丝锦红绦带,将浮凸有致的曼妙身形显露无疑,条彩尚未齐膝的小口裤与透空软锦流云靴之间,露出一截紧致雪白的肌肤,显出十二分的娇媚。
醉三千整个人洋溢着一股青春活泼而又跳脱的朝气,已全然不似在龙城之际始终带着一缕挥之不去的丁香般的忧愁的南国温婉,而是宛如东方朝升的太阳,耀目动人。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贸贸然紧跟着洛长安的步伐从天而降惊吓到了那些士卒,正对洛长安那略显惊艳之色的双眼,颇为娇俏地微微吐了一口兰舌,略带一丝歉意地笑了一笑。
洛长安打从第一次随醉三千去流云台喝酒时开始,更为准确地说应该是在斋心堂第二次再见到她的时候开始,就已经领略过了她那天生而成的勾人心魄的媚力,也知道曾经那个精研策论攻心筹谋的南国温婉并非她的本性,此刻站在他身前的这个轻灵跳脱的女子,才是那草原上随风飘舞绽放的格桑花。或许用格桑花来比喻还有些不够贴切,醉三千要比格桑花更美,要比格桑花更为活泼跳脱,也要比格桑花更为倔强。至于具体要用什么来比喻她贴切,正对她那倾城一笑,不禁略微有些失神的洛长安,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出来。
其实,醉三千这身装扮美则美矣,但此时青门峡北门的门洞被围得水泄不通,却也由此而来,很明显,那些神色紧张的士卒可不是来围观欣赏她的曼妙风姿的,而是将她视作横闯而入的强敌,胆战心惊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挺身而出,当然,其间也不排除暗地里偷偷欣赏的人。
洛长安将目光从醉三千身上收了回来,负手昂然而立,冷眼看着那些熙熙攘攘躁动不安的士卒,他与这些人没什么道理可讲,只能静等管事的人来,更确切地说是等洛长宗和朴柳出现。然而,左等右等,却始终不见此二人露面,而那些士卒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渐渐的更加躁动起来,一个个面色阴沉,蠢蠢欲动,一副要将他与醉三千生吞活剥的模样。
醉三千倒是不见丝毫惊慌,一则是她自身已然晋升大阳初照之境,上天入地尚且不在话下,区区一帮小兵,还不够她放在眼底;二则是她相信洛长安的本事。是以自顾负手站在一旁,逗弄着小马驹太白,没心没肺地笑着。
拥挤的门洞下,不知道哪个人沉不住气,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嗓子:“杀了妖女!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喊杀声一起,原本就惊惧激愤的士卒们更是群情耸动,纷纷簇拥着就往前顶了上来。洛长安见事态已有不可控制的迹象,剑眉不觉猛然一拧,右手缓缓抓向腰间的天子剑。醉三千也是微微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她刚才只不过抢着进城了一步,就突然成了众人喊杀的妖女,无疑让她大觉败兴,很是着恼。
正值事态将如潮崩一泄不可收拾之际,熙攘纷乱的士卒之后忽而响起一声雷喝,将四周的喧嚣吵嚷一下子全给镇压了下去,人群分开,一匹青灰色的大马哒哒而来,马上端坐着一个黑脸的魁伟大汉,面容冰冷,眼中杀机暗藏,竟又是问鼎侯侯府亲卫玄衣雕鞍十三骑中的一个。
黑脸的魁伟大汉翻身下马,大步走到洛长安身前,微微执手躬身一礼,冷然说道:“小七奉徐将军之命,特来恭请长安公子过府赴宴。”
洛长安眉头不禁微微一挑,他前脚刚进青门峡,北门之主徐崇景便派人来请,而且来的还是问鼎侯侯府亲卫玄衣雕鞍十三骑中的老七,要说这里头没有什么猫腻,傻子也不会相信,很显然宴无好宴,不过纵然明知如此,他却也不得不答应。略一沉吟,便爽朗答道:“徐将军客气,还请七将军先行打道回府,待我寻个落脚之地稍事梳洗打点一番,稍后便去将军府拜会叨扰。”
老七见洛长安答应了前去赴宴,淡然点了点头,翻身上马扬鞭而去,他倒不怕洛长安事后反悔食言,只要洛长安进了青门峡,就再也别想轻而易举地离开。
老七如风而来又如风而去,簇拥在门洞内义愤填膺的士卒们却是再也不敢胡闹,蔫头耷脑地一一散去。
洛长安背负双手,神色平静地缓缓踱出门洞,举目往前翘望出去。青门峡并非只是空关,南北两道耸天而立的雄壮城关之间,是一片繁华的市井。
在东西两侧直入云霄的巨峰之下,三百丈渐宽的峡道城廓未免显得有些幽暗局促,不过巧妙的是在东西两侧的山峰之上,由低及高,开凿出了十分广袤的空间,亭台楼阁矗立飞岩之端,亭畔楼边树影重重,绿意盎然,一湾湾宽窄不一的瀑布,从两侧崖顶云端飞流直下,中途水花散开,水雾迷蒙,在斜照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道七彩的长虹,构成了青门峡三大胜景之一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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