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垂一听醉三千口中领着她横穿长龙洞又猎杀了赤炎大蟒蛇的好朋友竟然只是个凡胎之人,神色又不觉起了些变化,虽有惊疑,但更多的还是凝重,紧着声儿说道:“此中经过曲折到底如何,你细细说一遍给我听听。”
醉三千见慕容垂如此郑重其事,低眉沉吟了一下,便将洛长安受命往青门峡送信路遇问鼎侯侯府亲卫十三阻杀一直到他看到慕容部族营帐布置之后留下峥嵘头角转而前往青门峡之事,一一细说明白,当然其间有些具体细节未曾明言,比如说她自己泪流感怀与姬无忌的十年情,还有五色神光天马和小马驹太白,这些都略过不提。
醉三千讲的这些,日后都算不得什么秘密,所以但说无妨,而且她虽然不能完全明白洛长安让她转送峥嵘头角给她父汗的心思,但是隐隐觉得与青门峡一战息息相关,是以将他受命往青门峡送信一事也略约提了一下,至于他与苍山侯商议的具体行军计划,却只字未提。
慕容垂听完醉三千的讲述,微蹙着眉头沉吟良久,最后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之色,不觉喟然长叹出声,悠悠说道:“你这位好朋友着实不简单,不光豪爽大气,而且目光如炬,直透人心,不知道他是哪位大贤之后?贵庚几何?”
醉三千见她素来眼高于顶的父汗对洛长安如此击节赞佩,想到洛长安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不觉有些想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却又笑不出来,略为低沉地说道:“他叫洛长安,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大乾西南偏隅之地青溪镇洛家子弟,上头并没有什么大的依仗,只与苍山侯走得比较亲近。”
慕容垂明显没有料到醉三千口中一直提到的好朋友竟然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一个二十出头的人能干出横穿长龙洞、斩杀几欲化龙的赤炎大蟒蛇这等大事,难免太过惊人。
沉默良久,慕容垂又是不觉一声长叹,悠悠说道:“大乾王朝不愧为屹立万世之国,气运昌隆,人才济济,光是一个问鼎侯布公权就已经很难应付了,那苍山侯萧鼎也非易与之辈,这次就是他识破了我的行兵计划,及时率军拖住了青门峡南面大军,不然青门峡早已攻破,我们狼军的铁蹄只怕已然踏进了龙城。而今又多出洛长安这样一个年轻后生,而我们草原上却是无有如此人杰。”
醉三千这才知道,北方夷狄联军绕道千里从深林涯涧的小道南渡观山岭的行军策略,竟然出自她的父汗之手,再想到洛长安在出离龙城八百余里,碰上那帮难民劫匪之际一语道破玄机的情景,心中也不禁暗自一紧,觉出洛长安太过不凡,又不明白他这次胡弄玄虚让自己转送峥嵘头角的用意,不觉略为急切地问道:“父汗,他送你这峥嵘头角,到底玄机何在?”
慕容垂似乎有些意外,醉三千竟然猜不透其中玄机,不过随即又是一片恍然,娓娓说道:“他的意思是在告诫我们,峥嵘已显,如不化身成龙,必然落得与那赤炎大蟒蛇一样的下场。”
醉三千本是无比聪颖灵慧之人,经由慕容垂这么一点拨,略一沉吟反思,顿时恍然而悟,只不过神色间不禁略有一丝惊诧,张口说道:“他是让父汗……”
慕容垂微微抬手,打断了醉三千后面的话,自顾悠悠说道:“如果乾军计划周详,致使深入青门峡南面的狼军有去无回,那拓跋武都可就要栽大跟头了。”
慕容垂口中的拓跋武都,便是当今草原上的王,他口中说草原上的王栽大跟头,自然也就是说慕容氏的机会就在眼前,只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青门峡不破,深入南面的狼军覆灭无归。然而,这一切的可能性极小,因为大乾王朝的问鼎侯布公权已经做足了准备,就连青门峡上北面主帅徐崇景都是夷狄内应,青门峡万难不破!
醉三千听到慕容垂略带一丝失望的声气,神色间却是扬起一股别样的神采,至此她才算彻底明白了洛长安的用心,当下环目四顾了一圈,见帐里帐外无人,凑到慕容垂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说的便是洛长安与苍山侯商议好了聚歼青门峡南面狼军的行军策略。
慕容垂听到醉三千附耳说来的话,眼中猛然一亮,神色略为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仍然有些疑而不定地问了一句:“此话当真?”
醉三千见慕容垂鲜有的激动,自己亦是激动不已,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慕容氏千百年来备受拓跋氏排挤打压,在草原上可谓是首鼠两端,过的日子十分憋屈,如今有千载难逢的机会一举反客为主,作为一名慕容氏的族人,又如何能不激动。想到这一切都因洛长安而来,心底更是一阵阵汹涌澎湃。
慕容垂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但是他的心绪却仍然很是激动,从他紧拽着峥嵘头角的发白的指节便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这时,帐外忽而大动,一个生得极是魁伟的凶汉满面寒霜地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骂道:“中军那边派人来传汗王前去升帐议事,问什么事,却又连一个屁都放不出来。”
慕容垂浓眉微微一动,他是知道族人以物易物的礼数的,不觉转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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