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三千见洛长安顾虑的是这个,秀眉微微一挑,爽快说道:“军令状是我和你一块立下的,误了正事,我也逃脱不了。放心吧,我父汗绝对不会扣下你的,就算扣下了,这不还有我在么,我要放人没人相信还没人敢阻拦。”
洛长安其实并不真的忧虑会被慕容垂给扣下,只是提醒醉三千自己尚有要事在身,仅此而已。见她说得痛快,便不再多言其他,淡然笑道:“事情宜早不宜迟,这便走吧。”
醉三千含笑点了点头,抬手一指山下离得最近的一片军帐,说道:“走吧,那里便是我们慕容部族的营帐。”
洛长安与醉三千并肩而行,边走边看向慕容部族的营帐,只见营帐里军阵严谨充实,兵锋正盛,一副随时待命出击的架势。不过再看向较远处的几片军帐,则会发现营中空空,多半都已经发兵逼到了青门峡北城下。
如此两相比较下来,洛长安心底对于劝说慕容垂退兵一事的希望顿时锐减三分,很明显,慕容垂这表面上看起来是秣马厉兵,伺机而动的架势,但实际上却是韬光养晦之举,不然早就应该和其他那些汗王将军们一样,发兵青门峡了。他这么做,无非是给其他汗王们看看样子,让他们无话可说罢了。
洛长安想明白了这些,剑眉不禁微微皱了起来,忽而顿住脚步,从身后的包裹中取出赤炎大蟒蛇的那只已显峥嵘的头角,递到醉三千的身前,郑重说道:“我想我这次还是不随你一起去见汗王了,这里有薄礼一份,还请你代为转交给他。”
醉三千见洛长安这才走了几步忽又变卦,秀眉紧蹙不语,也不伸手接洛长安手中的礼物,嘴角微抿,露出一副狐疑不解而又倔强的神色,双眼定定地盯着洛长安。
洛长安在醉三千的逼视下,显得很是坦然,微笑说道:“我想只要青门峡北门不破,汗王不用我去劝说也是不会发兵的,至于这份礼物,权当是我提前送给他的贺礼,你与他讲了长龙洞之事以后,他自然全都明白了。”
洛长安这话说得云山雾罩,醉三千一时难以理解,不过看到他坚定不移的神情,默默叹息了一声,探手自腰间取下那一枚象征第二汗王的狼头木符,递到了他身前,冷着脸说道:“我们族人从来没有只收礼不送礼的规矩,既然你一定要送这份礼物,那就收下我这份礼物。”
洛长安没想到醉三千如此倔强,不过多少也能体会醉三千的良苦用心,这狼头木符意义重大,此处到达青门峡北城门下,要经过几个狼军营帐,有这枚狼头木符开路,定会方便许多,是以略一沉吟,便伸手接了过来,同时将赤炎大蟒蛇的峥嵘头角递到了醉三千的手里。
醉三千接过洛长安手里的东西,转身走了两步,忽而轻含微怨地跺了一脚,身形扶摇腾空而起数十丈有余,轻描淡写的一步跨出,便已到了百丈开外,悠然几步,就落进了适才所指的那片营帐,消失不见。
洛长安看着醉三千潇洒离去的风姿,一时间又是感慨又是羡慕,这就是修为晋升大阳初照之境以后的风采,凌空迈步,御风而行,端的是神仙姿态!
感慨之余,洛长安又想到还有例外,就像七夕前那晚在得月桥遇到的白袍老者、青袍老者和那个看书赶车的大汉,他们的修为绝对远在大阳初照之境以上,不过他们却是骑驴乘车,抑或步履着地,仍是一样的潇洒风流。
想到这些,洛长安心头那一丝艳羡之意也没了,淡然一笑,将醉三千送给他的狼头木牌挂在腰间十分显眼的位置,昂首阔步,大摇大摆地往青门峡而去。
从长龙洞北边的出口到青门峡北门,大约只有二十来里路,洛长安身穿汉服,旁边又跟着一匹初生的骏马,大摇大摆地经过狼军的军帐之际,总会引得众人注目,只不过当那些侧目而视的士兵们看到他堂而皇之地挂在腰间的狼头木符之后,谁也没敢上前阻拦,甚而连盘问一句也都没有。
洛长安一路上经过四个军帐,所受待遇无不如此,一双剑眉不觉皱缩得更紧了,他知道像这种狼头木牌之类的信物,它有多大的能量,完全取决于它背后代表着的主人的威望有多高,能量有多大,现在四个营帐里的狼军看到醉三千送给他的这面木牌,都表现得如此谦卑忌惮,足见醉三千,更为准确地说是慕容垂,在北方夷狄联盟之中的地位十分的尊崇,威望十分的崇高。或许,这个人才是日后大乾王朝北面最大的隐患。
洛长安虽然有此忧患意识,不过却也什么都做不了,一则他没能力除去慕容垂,就算有,冲着醉三千与他同生共死过的情分,他也没理由下手;二则他在大乾王朝人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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