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青门峡周边的山形地势全都被他看在眼底一般。其实,这也并不奇怪,他当初在苍山城可是将萧鼎的那幅地图一寸一寸地钻研琢磨透彻了的。
洛长安自己说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可是落在身旁几人的耳中,却无异于天外惊雷,就是苍山侯萧鼎也不觉暗自惊叹,这小子心思之缜密,用兵之深远,丝毫不亚于他这个疆场老将。略微点了点头,郑重问道:“前面三路兵马都好安排,只是这第四路前往青门峡送信的小队有些棘手,你刚才也听到那哨兵说了,我们与青门峡之间的信息往来已被狼军彻底切断一月有余了,要想将信息送进青门峡,可谓是难比登天。”
洛长安听萧鼎这么一说,剑眉不觉微微一挑,很快就明白了萧鼎这是想要他去青门峡送信的意思,短暂沉吟了一下,执手躬身一礼,说道:“小子斗胆请侯爷将往青门峡送信的任务交给我。”
苍山侯萧鼎早就知道洛长安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知道他会主动请命,哈哈笑了一声,随即神色又变得十分严肃起来,双眼牢牢地盯着洛长安,冷然说道:“军前无戏言,你可敢立下军令状?”
洛长安没想到苍山侯会如此郑重其事地要求他立军令状,不禁微微怔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正,肃然答道:“我愿立军令状。”
苍山侯看到洛长安坚定决绝的姿态,顿时爽朗大笑着叫了一声好,继而又斜眼看了醉三千一眼,淡然问道:“就你一人前往?”
洛长安又是一愣,有些不明白萧鼎的意思,不过一旁的醉三千将萧鼎刚才的神色清清楚楚地看在眼底,淡然一笑,脆声说道:“我与洛长安一起来的,自然也一起走,青门峡我陪他去,也愿意立下军令状为证。”
洛长安听到醉三千的话,顿时明白了萧鼎之前那句话的意思,分明是看上了醉三千那高深的修为,也明白了萧鼎从他身上入手,绕了一大圈,最后真正认定送信的人却是醉三千,不觉暗自苦笑了一下,这没有高深修为在身,还真是诸事不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破入圣骨秘境。
洛长安暗自感慨了一下,随着苍山侯萧鼎回中军大帐立下军令状。魏斯齐则去召集营中将领,准备升帐议事,月生山人也借故退了出去,醉三千则自行去收拾压根就不需要收拾的行囊,军帐中只剩下萧鼎与洛长安二人。
说是往青门峡送信,但是萧鼎却没有丝毫提笔书信的意思,而是坐在帅椅上静静地看了洛长安一会,见他一副泰然自若丝毫不见紧张的神态,略微点了点头,问道:“你知道青门峡的守将是谁么?”
洛长安不知道苍山侯萧鼎这么问的目的,也不知道青门峡的守将是谁,坦然摇头说道:“还盼侯爷赐教。”
洛长安不问守将是谁,便直言请侯爷赐教,这让萧鼎更加觉得这小子有点意思,微微沉吟了一下,曲着一根手指在帅案上轻轻敲打了两下,说道:“北门守将徐崇景,南门守将萧泰。”
洛长安听到徐崇景的名字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听到萧泰的名字却是不禁神色微微一震,他知道萧泰是萧鼎的儿子,抬眼看了看萧鼎,见他神色平静,便也什么话都没问,静静地等着下文。
苍山侯萧鼎也没有等着洛长安发问的意思,略微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徐崇景是问鼎侯布公权的嫡系人马,此人奸猾无比,凶残暴戾,而今手下又多了两个人,这两人你也熟悉,一个是手掌斩龙剑的洛长宗,另一个是手掌碧血剑的朴柳。”
洛长安听萧鼎讲到这里,眉头不禁紧紧蹙动了一下,心想这一次前往青门峡送信遣将的任务看来不易完成,不过却是仍然没有说话。
苍山侯萧鼎见洛长安还是不说话,便又接着说道:“大乾王朝圣祖元皇仙逝之后,余下不少隐秘,至今未能一一开解,不过有一种说法,朝野间稍有耳目之人尽都知晓,说是大乾王朝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必有一深具大威能的天地至宝出现,以助大乾逃过大劫,延续国运,而今朝野之间,已经有不少人都盯上了这件传说中必会出现的天地至宝了。更有人甚至罔顾苍生,欲陷大乾江山社稷于危难。”
洛长安的眉头猛地一缩,思绪沿着萧鼎的话语飞转,不一会儿便恍然而悟,脸色陡然一沉,不过还是没有说话。洛长安想到,正是斩龙剑和碧血剑出世之后,北边狼军才节节败退,也正是徐崇景率军追杀溃逃而去的狼军之际,青门峡南面突然出现数十万精锐狼军,猛攻青门峡。
诸事如此巧合,再结合萧鼎对徐崇景那番奸猾无比、凶残暴戾的评判,以及朝野之间多有人追逐那传说中必会出现的莫名天地至宝,甚而不惜罔顾苍生陷大乾江山社稷于岌岌可危之境。问鼎侯布公权私通北方夷狄已然成了昭然若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