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愣,也就不再多说,快速撑开两把雨伞,小跑着跟到隐王姬谅尘身旁,伸手替他遮挡风雨。
隐王姬谅尘看到忠诚而殷勤若此的叶长门,心中突然微微一颤,竟而起了一丝悲凉之意,抬手接过他手中的雨伞,默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直到心绪完全平静,方才开声问道:“那个叫醉三千的女子来头不小?”
叶长门也知道隐王姬谅尘不是愚笨之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她是流云台幕后的大老板,据我所知,她跟成丰皇帝相识已有多年。”
成丰是宁王姬无忌即位大宝后改的年号,叶长门虽然只是委婉地说姬无忌和醉三千相识多年,但是隐王姬谅尘却很清楚这两人的关系铁定不一般,当下也不再问,只是微微蹙动了一下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那洛长安怎么又跟她纠缠到了一起?”
叶长门知道隐王姬谅尘这是怕洛长安倒向了姬无忌的阵营,故而心生了怒气,当下也不宽解,只是淡淡说道:“长安在丰州城的时候,成丰皇帝曾与难民一处,前后六天时间讨空了长安的十万家财,这才使得长安差点死在河沙帮的手里,才使得长安到了龙城没处安身。也就在那个时候,慕容卓,也就是醉三千请他到流云台吃了一顿饭。”
隐王姬谅尘闻言,眉头先是微微一舒,随即又是紧紧一蹙,他虽然跟洛长安接触还不是很多,但是明显能感觉到洛长安是一个重情重义、不卑不亢的人。成丰皇帝姬无忌在丰州城设计给洛长安下套,依照洛长安的性格,铁定不会与他有好脸色看;而醉三千却在洛长安最为落魄之际,请他吃了一顿饱饭,依照洛长安的性格,自然会对她感恩相报。毕竟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隐王姬谅尘沉吟了片刻,忽而又问道:“近来朝中可有大臣提议天子纳妃之事?”
叶长门未曾有此一闻,不觉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又恍然明白了隐王的意思,淡然应道:“我明日去向礼部的秦大人探问一下。天子今年已经二十有三,也该到了纳妃立后的时候了。”
叶长门说是去向礼部秦大人探问,实际上也就是去传达隐王的意思,让礼部上书,请天子大婚。这个请,自然也是表面客气,实际上却是逼迫了。
隐王姬谅尘微微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忽而说道:“你也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往礼部走一趟吧。”
叶长门微微一愣,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往泰斗宫的方向去了,三省六部的官员,都在宫中衙门里办公。
洛长安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身上盖了一件薄薄的毛毯,是古长灵怕他着凉给加上的。店铺的大门已经关了,大八仙桌上点着一盏油灯,古长灵正在灯下仔细织着衣衫,从朴素的颜色和略显新潮的款式来看,应该是为洛长安织的。
洛长安揭开毛毯站起身来,老藤椅吱吱的微响惊动了一旁细心织锦的美人。
古长灵听到响动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起身快步往早点铺子那头的火炉上取来几样精致小菜,还有一小壶龙泉香酒,这些都是特意为他留着,放在炉火上暖着,就等他醒来吃的。
古长灵径直将酒菜放到了大八仙桌上。这个时候可没有吃饭要到那边小桌上的规矩了,反正吃完了,她会把桌面清理得一尘不染。
洛长安大大咧咧地在桌前落座,先自斟自饮了半碗热酒暖了下胃,这龙泉香清冽有余而狠辣不足,正好适合他这种不善饮酒的人,从这点上也可以看得出古长灵的细心周到了。
洛长安喝了壶小酒,吃完了三样小菜,还有两大碗米饭,起身将藤椅转了个方向,端着茶壶窝了下去,一边缓缓喝两口清茶,一边默默看着古长灵收拾碗筷,心底涌动着浓浓的暖意。
自从与古长灵和古怀易爷孙二人住到了一起,他的生活起居根本不用自己操心,只要在这斋心堂里,一日三餐都会有古长灵为他准备妥当,这无疑给了他一种多年未曾体验过了的家的温暖。所以,经常性的,他会这样捧着茶壶,静静地看完古长灵收拾家务,然而再跟她闲话几句家常,待消化得差不多了,便各自回屋睡觉。
不一会儿,古长灵就收拾完了洛长安用过的碗筷,轻甩着青葱十指,缓缓坐回到了油灯下,埋头默默织着手上还有一只袖子就能完工的长衫。
洛长安看着古长灵那双像穿花蝴蝶似的小手,脸上带着平淡而慵懒的微笑,问道:“长灵,你知道龙城的百炼堂在什么地方么?”
现在离明年二月三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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