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太子,算是个隐王吧,以后你们不要再糊涂叫错了。”
从石棺中爬出来的隐王身体虽然虚弱,但是脑袋一点也不糊涂,而且对西城老马和叶长门说话的时候,很有分寸,又不失威严,让人不自觉就有一种想要服从的冲动。
西城老马听了隐王的话,嗫嚅了一下嘴角,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口,当年太子殿下英才卓绝,绝对是大乾王朝中兴的希望,结果被朝中权臣猜忌,几个极具威望的大臣联名上书,又兼勾结当时的泰山王母子,逼迫文景皇帝废了太子,重立泰山王为太子。
文景皇帝不同意,事情迁延不定,一拖就是三个月。然而,突然有一天,天降大雨,太子出宫到西城与叶长门和西城老马相会,回宫稍微晚了一些,在路上被不明人士所掳,失去了踪影。身怀六甲的太子妃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连夜逃出了龙城,至今下落不明。太子失踪后,文景皇帝病入沉疴,没两月便驾崩了,泰山王奉旨登基称帝。现在仔细算来,这一晃竟然就过了十六年多了。
叶长门没有像西城老马想得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多感慨,而是略微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倔强,沉声说道:“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太子。”
叶长门这话说得可以说完全没有水平,试问哪一个皇亲国戚,谁愿意永远都是太子的?绝对没有,在没有当上太子的时候想当太子,等当上太子之后,他们的眼光则会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承元殿上那宽大的龙椅。
不过,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说叶长门不是,就连隐王也没有怪责,而是以一种哥哥看小弟弟的眼神看着他笑了笑,轻轻叹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众人沉默了一会,沉淀好了情绪,萧半如和洛长安又在叶长门的引荐下见过隐王,两人虽然没有像叶长门和西城老马那样行跪拜之礼,但是也都长揖及地,显得极是恭敬。隐王很随和,淡淡一笑带过。
彼此闲聊了几句,隐王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起身走到伏魔井边默默沉吟了一会,尔后微微叹息了一声。叶长门等人都以为他是在感叹自己被囚禁多年呢,一个个面显唏嘘之色,只有洛长安从他那充满希冀又充满失落的神色间看出,他是在无法得到伏魔井的妙用,无法得到伏魔井底下那个人指点而难以释怀。不过,虽然看得透,但是也没有说出来。
洛长安默默将镇魂棺重新封好,看了看隐王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说道:“隐王殿下,这石棺我们也没办法带走,你看是不是还回去?”
隐王闻言回头深深看了洛长安一眼。洛长安说还回去,而不是扔回去,或者扔下去,这就说明他在伏魔井下也遇到了那个眼神深邃的人。这令隐王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也没点破,只是颇为惋惜地看了石棺一眼,默默点了点头。试想一个可以让你沉睡十几年而丝毫无恙的东西,纵使是棺材,也是会让人挺不舍的宝贝吧。
镇魂棺比较沉,洛长安在叶长门和西城老马的帮忙下,才将它送进那黑沉沉的伏魔井。这难免又让洛长安比较诧异了,很是好奇当初叶长门他们是如何将他和那石棺一起从井底弄上来的,只是好奇归好奇,此时还不方便问,所以只得先忍着。
处理完镇魂棺之后,众人就开始讨论怎么离开黑龙潭。这时,萧半如、叶长门和西城老马的脸色都变得十分的难看起来。洛长安好奇一问,萧半如便转开眼去不回答,还是叶长门三言两语将空桑山上有人设伏一事说了。
洛长安一听说这事,一双眼睛就不觉在众人身上瞄来瞄去,见萧半如、叶长门身上都多有血污的痕迹,心中不禁暗觉温暖,同时也暗觉愧疚,当然更有愤怒,对那把他掳到这里扔下伏魔井的人,以及在空桑山设伏阻路的人,心生愤怒。
感觉到洛长安身上若有若无地升腾起来的杀意,萧半如和叶长门都不禁露出了一丝讶异的神色,在他们印象中,洛长安可很少有显露杀机的时候,就连一般性的愤怒都很少见,是一个脾气好到极点的人。这次的事情,似乎对他的冲击有点大,刚才看到他们的时候就差点流了眼泪,现在又如此杀机隐现,好像比之前更率性了些!
或许,叶长门和萧半如都还没有意识到,一个人隐忍的深浅是跟自身实力强弱有关的,洛长安在伏魔岩上困了一个月有余,脑海中的大魔经已经成功开启,他于隐隐之中已然感觉到了它的强大,已然感觉到了自己将来的强大,又更是在心魔幻境之中斩杀了他最敬重和爱戴的母亲的身影,从而斩开心锁得以逃脱,无形之中,他的信心进一步增强了,许多以前需要隐忍的地方,现在自然会在不知不觉间慢慢释放。
叶长门这边刚说完空桑山有人设伏的事,洛长安这边怒了,隐王那边也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吸了口气,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