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回答,柳眉顿时就紧紧皱了一下,不过想了想,就当是没听到一样,没有说话。
萧半如的反应,让洛长安和叶长门都没有想到,两人默默看了一眼,彼此都是一片茫然。他们似乎只记住了萧半如的大小姐脾气,却忘记了她的聪明智慧和豪迈豁达,仅从她为洛长安写的那两幅字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心胸十分宽广的人,除却偶尔的儿女情长,她在对待洛长安的事情上或许能比安澜做得更好。
古灵月听洛长安说要卖字画,秀眉不禁微微蹙了起来,颇为忧虑地说道:“洛大哥要卖字画,那我和爷爷在屋里生火,到时候烟熏火燎的,弄坏了你的字画怎么办?”
古长灵这么一说,一旁正喝酒的古怀易也立即放下了酒杯,神色略显凝重地看着洛长安,倘若不能听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这店还是不搬的好。
洛长安看到他们爷孙两一个表情,微微一笑,说道:“你们放心好了,店铺内只会挂几幅装点的字画,至于客人要买的字画,都会当时完成当时就会取走,不存在你们所说的会损坏于烟熏火燎的可能,再者说了,你们那手艺我也算是见过了,压根就没什么烟火嘛。”
古长灵听洛长安这么说,还是有些不放心,哪有卖字画的店子里不挂满现成的字画的?想了想,还是接着又问了一句:“洛大哥此话当真?”
洛长安觉得古怀易和古长灵这对爷孙够意思,就字画会不会被烟熏所毁这一件事都要再三确认,可见丝毫没有见利忘义之心,当下微笑着点头,十分坚定地点头说道:“当真,过两日你们见了我的店子开张之后就明白了。”
古长灵觉得洛长安还是信得过的,微微点了点头,蹙着秀眉,为难说道:“洛大哥卖字画,我和爷爷卖早点,这两件东西可以说是风牛马不相及,那我们店该取个什么名字呢?”
古长灵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不觉沉默了下来,微蹙着眉头面露思索之状。洛长安在昨夜心生开个字画铺子的时候就曾想到过一个名字,叫澜心堂,之所以重点取一个心字,是因为书画道事,事必临心,至于澜字,则只是个点缀,也可以说是聊以慰藉一下心底对安澜的思念之情。可是现在和古怀易及古长灵爷孙两的早点铺子合在一处,这个澜心堂的名字显然就不合适了。
众人各自思索了一番,古怀易先开了口,说道:“我不期然得到一个名字,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十梓街头。”
众人听古怀易说出这样一个名字,先都是愣了一下,随即都觉得很妙,两家的店铺不都在十梓街头么,正是应景应趣。叶长门当下就点头笑着说道:“这名字起得得趣,我是想不起来比这更好的了。”
古长灵沉吟了一下,说道:“爷爷起的这个名字虽然应景得趣,但却人人用得,没了我们自己的特色,我也想到一个,比爷爷取的要粗糙了一些,师心斋,老师的师。”
众人闻言默默品味了一下,知道古长灵为什么要解释一下是老师的师,而不是诗歌的诗。如果是诗歌的诗,就太过狭隘,而老师的师,则韵味更深,喻指凡事都要诚心,心斋二字分开,可以分别指代洛长安和她自己不同的两家铺子的特色,连在一起再加上开头的师字,也可组成一句,很有古韵古理。
叶长门又点了点头,表示这个也好,不过却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这时,一直都没有开口的洛长安和萧半如却是同时开口说道:
“灵儿这心斋二字得趣又应景,我看不如就叫斋心堂。”
“灵儿这心斋二字得趣又应景,我看不如就叫斋心堂。”
两人的声音,一个舒缓低沉,一个清脆悦耳,前前后后几乎不差毫厘,一字一句更是没有半分区别,仿佛同一张口里出来的两个不同的声音一样。古怀易、叶长门和古长灵都被这一幕给惊得不轻,包括洛长安和萧半如本人也都完全没有想到会“默契”到这个程度,彼此若有若无地对视了一眼,随即又都把视线移开了去。
房间中微微沉寂了一下,又响起了古长灵平缓而悠扬的声音:“斋心堂,斋可喻指早点铺子,书画道事,事必临心,心字就可喻指书画铺子,堂字很实在,也很大气,登堂方能入室,洛大哥卖的字画定然出自书画高人之手,就是我跟爷爷可就跟着沾光了。”
古长灵妙语连珠地将斋心堂这三个字拆解诠释了一番,洛长安和萧半如不觉暗自点头,叶长门和古怀易则是微眯着双眼品味了一下,最后都是面露笑意,将自己身前的酒一饮而尽,显然也是觉得这个名字好。
洛长安见古长灵解释后没人说话,微微一笑,说道:“我看还是灵儿最为聪慧机敏,这斋心堂的名字可以说完全是自你那师心斋脱胎而出的,再加上你和爷爷那一手制作早点的手艺,可远远不止登堂入室那么简单,要我说绝对是大师水平。”
众人听了,都是哈哈一笑,古长灵若有心似无意地瞄了萧半如一眼,却发现萧半如也正好在看她,不由得俏脸微微一热,眼神躲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