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都堆在一起不像话,完事后路过,见他那样子,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又让你师傅给骂啦?”
这宦官的权力蛋糕拢共那么大一块,张德那部分抓得很牢,李顺要上位就得去吃别人的。再知道六子是有后台的人,也不免多吃了点本该是六子的那份,现下看他吃瘪,六子心里也有几分高兴。况且以目前两人的实力对比,他还无需藏着这份喜悦,表现得就更明显了些。
“多谢六公公关心,李顺年纪尚轻,许多地方做得不周到,师傅责之心切而已,李顺不把那当成是骂。”
“嘿嘿,你能这样想就好,少做些自作聪明的事儿,宫里头要你小子学的还多着呢!”阴阳怪气说了一堆话后,六子就去追前头的人去,自然也没看到李顺陡然晃动了一下的袖子和袖口紧握的拳头。
这回却也不是六子故意为之,他一向负责太子宫侍寝的事宜,就算太子人先到了,后头也还有不少事情要他安排。
六子走得急,一路上的丫头宦官都忙给他让开道,与对着自己时嘴上虽恭敬,背地里又不以为然的情况截然不同。可不是嘛,六子的靠山是皇后,自己却常在师傅处挨批。以前只觉得能做个近身的宦官就好,现在做成了,看到高位人的显赫,又觉得能再与太子近些才更好。
出身在太子宫,早已失了能被两宫收作心腹的先机,那就只有在太子的后宫择一良木。太子妃与窦良娣是不指望的,一个已是最尊的位份,一个与六子结交,那剩下,就是芷兰殿了。
好歹伺候在跟前一段时日,知道现在太子那儿最上心的就是这新入宫的秦孺人,改日去探探她口风吧。主意既定,心情变得好了些,装作看不懂那些似嘲似羡的目光,追太子去了。
王娡和刘启回到房中,却没马上发生之前在花园中所言的香艳之事。就像出外劳累一通回家,第一件事情也定是想好好在沙发上歇一歇,吃点宵夜,洗个小澡,才能思饱暖之后的事情。
两人一左一右地靠在榻上,挥退了要来捶腿的宫人,趁着厨房蒸菜、浴室烧水的功夫,点评一下王娡刺绣的手艺。
之前一片两片的说王娡绣的荷叶,多是为了比划这数量,实际上这绣帕上只一片叶子的时候,就是换个神仙来看也是认不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的。现在有好几片了,后面绣的那些又熟练了些,看来倒有了点那种意思。
“人家都绣个花啊云啊什么的,你可倒好,绣几片叶子搁在上头,还这么丑。”刘启丝毫不给面子,拿着那帕子啧啧有声的批评。
王娡一把将帕子抢了回来:“你懂什么,这鲜花若没绿叶来配,也没人觉得它好看了。”
刘启挑了挑眉:“你这说法倒是新鲜,花就是花,好看就是好看,还有这叶子的功劳?叶子还丑。”
赌气包着嘴:“丑是因为我绣得不好,到时候换采蕨去绣花,你才知道这叶子的功劳!”
“这话说得在理,这手艺做陪衬,可不是再丑的花也好看?”
“你!不跟你说了!”扭过头再不搭理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