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你能明白便好。你既然不愿意,娘帮你处理了便是。”
板了一晚上的脸这才笑开了花,王娡拉着母亲的袖摆摇着:“麻烦娘啦~”
“好啦!平日里看你照顾弟妹,处理事情还挺有主见,现在看来还是个孩子罢了,”说完站起身来:“娘先回去了,你别又玩太晚。”
“嗯~娘路上小心些。”
“晓得了。”
“娡儿怎么说?”见臧儿从屋里出来,等在门外的田老夫人问道。
臧儿轻轻地掩上门,示意她边走边说:“别的倒是没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也舍不得咱们,想多留几年。”
“这孩子想的,”田老夫人笑道:“谁也没让她这会儿就嫁出去啊,不过就是定个亲,以后也不用再折腾的意思。”
“既如此,娡儿这孩子的亲事就麻烦阿娘了。”臧儿略略施了一礼,田家能对王娡的婚事这么上心,金家的前途是一方面,他们对王娡本身也关心很多,这也是极难得的。
说着话就正好走到了臧儿的屋子门口,田老夫人替她将门打开,边将她轻推进门边道:“你啊,就把心揣在肚子里头,这事儿就包我身上。现在你好好照顾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娘还等着再抱个大胖孙子呢。”
臧儿含笑应了,与她道了别,进到屋子里头。待侍女湘儿将蜡烛点好,熏香燃起来便示意她自去歇着,剩下的自己来。
她独坐在凳子上,摸着肚子,自言自语道:“娡儿,现在你还小,再等两年你就明白了,金家这样的好亲事是多少姑娘都求不来的。娘也不想你以后跟娘一样,绕了一大圈,兜兜转转还是走回原本的路。”
臧儿家里原本还有些财产,幼时原本臧田两家也有意结亲,那时候田家连个郎官都没当上,不过是个坊间评论比较好,有一大片田庄的富户罢了。但无论怎么说,比起淮南王家也是好了许多。
结果自己偏偏不听父亲的话,觉得王仲对自己好,怎么都要吵着嫁过去,最后还是顺了自己意,嫁了过去。王仲待自己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是他的兄弟和母亲让自己实在难堪,最后落到被人赶出来的地步。
要不是田培境一直打听自己的下落,多年也未娶妻,那时候的自己还真不知道能如何办了。
也多亏得当时只是口头应承,并不像现在这样拿了定亲的信物来。否则遭到退婚之辱的田家,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自己进门的。
所以王娡现在不管多么不情愿,在臧儿看来也是跟自己年轻时候一样不懂事而已,最多也就是再推几年成亲,金家公子也不过比她大两岁,就是到了及冠之龄再行婚配也没人能说什么的。
“她总能明白的,”捏了捏手,仿佛是给自己打气一般:“哪有做娘的会害自己的孩子。”
王娡在田蚡的小床旁边给他念自己编的童话,前世零零散散的记忆堆成的王氏新编。
“就这样,想吃小红帽的老巫婆没有得逞,逃到森林深处,再也没人…阿~阿嚏!”鼻子突然一痒,忙捂着转到另外一边,小心别给弟弟过了病气。
揉揉鼻子:“这是有人在骂我还是想我啊。”
一个喷嚏的示警必然引不来关注,于是在王娡浑然不知的情况下,以为回绝了亲事,只等着将来自由恋爱的时候,自己和金王孙的“娃娃亲”便被订了下来。
两家又自诩为大户,婚前按规矩是能不见最好不见,要见也是偷偷摸摸的。
王娡自是没这个心思,可金王孙有。他倒也不好专门去如何,不过是一条街上碰到了就多看两眼的样子。王娡虽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却还记得那天香逸轩中的事情,对这张脸是更添了几分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