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为他考虑房里人,太子宫里的丫头也都是皇后用过的老人,伺候人倒是用心,可惜不中看啊。薄秀猗倒是见过,只是她的姿色着实不能让太子殿下生出太多的感情。故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跟同龄的漂亮姑娘说话,还被自己搞砸了,难怪懊恼。
其时民风还算开放,虽男女有别到底也还没那么多的规矩,王娡既然觉得他还有趣,也打定主意要逗逗他,当下便牵着妹妹的手走到少年旁边,抬起手有模有样地指起路来。
王娡昨日刚清洗过,衣裳也是出来新换的,带着淡淡的皂角的香气。刘启和她站的不远,自是闻到了这种有别于宫中熏香的气息。
两相比较,刘启还是更喜欢宫内的熏香,味道浓郁加之又是自幼闻惯了的,但也不得不承认皂角的清气与眼前这个颜色虽美,却不施粉黛、不配珠饰的女子很相合。
王娡说完,一看那少年又在发呆的样子,心中窃笑不止,脸上还一本正经地道:“公子,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啊,”刘启缓过神来,忙道:“我知道了,多谢姑娘。”
“举手之劳罢了,”说完终于忍不住,以袖掩口轻笑起来:“像公子这般来此都会迷路的人可不多呢~”
仿佛心事被人当面戳中一般,刘启又添了几分尴尬,但看这女子的笑仅仅是开心,丝毫未带嘲讽之气,表情也自然了几分,心中对她更生好感。
“不知是否有姓得知姑娘芳名?”
退开几步,揖了一礼。
山野人家的汉子哪有这些礼节,见面互相打几拳的是好朋友,问候下是否用饭的是熟人,只笑笑的大约是连名字都不认识的熟脸。像这样微微弯腰,双手作揖一般的动作前世的荧幕上见过,一时颇为新鲜,觉得眼前之人更有趣了。
“姐姐叫娡儿,”身旁响起一个奶声奶气地童音。
原来是兒姁在旁边看哥哥姐姐看得有趣,自己又插不上话正着急呢,这会子刚好有个自己知道的,就大声念了出来。
妹妹直接跟人介绍自己的小名,王娡有点不好意思,向刘启略抬了抬和妹妹牵着的手示意道:“家父姓王,这是家中小妹。”
刘启下头只得一个弟弟,看到这么一个小女孩倒是起了兴致,弯下腰问她:“那你叫什么啊?”
“我叫兒姁,”顿了顿,又补充道:“王兒姁。”
抬手想摸摸女孩的脑袋,这才想起自己跟人家才第一次见面未免太过唐突,有些僵硬地收回了手。
跟个陌生男子第一次见面已经说了好一会话,况且看他和跟他后头从头至尾都一言不发的随从模样的人的样子,总觉得是有些来头的。当下也不愿再多言什么,推说小妹要摘野果再晚点就看不到了,向淡青色衣裳的少年告辞,拉着妹妹就急匆匆地往坡上赶。
走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问那少年的名字了。
“姐姐,怎么不走啦?”
牵着自己的人突然停下来,王兒姁不解地抬头问道。
“啊,没什么,姐姐走得累了想歇一歇。”
兒姁不依地甩甩手,“不休息好不好,待会就采不到果子了。”
“好~先给咱们家兒姁摘果子!”罢了,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去想那么多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