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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进京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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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和郭逵报告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先是自我定下了一些原则:低调而不示弱、有礼而不卑微、奉献而非无限、听调而不受制、受命而不留京。

    具体的一些做法现在想得到的是:先进的武器不能声张,一声张了,一定会有人来弹劾的,无论从法制角度说、从官家角度说、从军方角度说、从工部角度说,王木木都不应该拥有比他们还强大的武器,虽然皇上曾允许长公主有私兵,但哪能是这种私兵啊。这些弹劾可能是嫉妒、可能是酸腐,但王木木最怕的是里通外国,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人家准备强取豪夺了,不讲理了,把你咔嚓了,你咋办?所以,王木木决定把鱼雷和狙击弩给隐瞒了,用缴获的刀枪弓箭搪塞。如果一定要打破砂锅的话,就把蒸汽炮交出来吧,这样也对能捕捞大鱼有个合理的说法。蒸汽机和水泥船接受订单,技术不转让。凡事语不焉详,好在自己二世为人,有胡扯的本钱。

    对于其它物品,如医术和药品,王木木决定大力推广,无私奉献,因为毕竟人民大众也能直接受益。而民用品、消费品等,都是接受订单,技术不转让。

    对于王木木的做法,公主和郭逵没有反对,但总还有点想法,公主是为了大宋,是为了当皇上的亲哥,为了自己的亲人;郭逵也是为了大宋,却是为了害他丢脸的敌人。他俩都觉得王木木没有竭尽全力,他应该为了大宋而更加尽力而为。

    其实,这两人在离开天堂岛时,都是对王木木很满意的,镜子啊、玻璃啊、香皂啊,那么多的好东西,都是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东西,都是没有价格市场的另类奇货,进京献宝,两人都觉得倍儿有面。

    当两人看见王木木是如何战鲸斗鲨,把一条条大鱼从海中据为己有,愕了,原来还能这样大把大把的捞钱。知道这些战利品都是贡品,要进京奉献的,两人更是欣喜若狂。这可是几百万贯的货啊。

    但是,当王木木起先用很残暴的方式全歼了偷袭者,后来又用很奇怪的方式人财两得,获得了80条船和4000个俘虏时,两人沉思了。

    长公主是从中看见了另外一个王木木,以前,在长公主眼中,这个小木匠不单单是个木匠,还有点风雅,而且这风雅水平是日渐看涨,越来越高,诗、书、画、琴、歌、舞、医、卜、厨、工等,都很行,他哪是木匠,他是个文人,而且是个上得朝堂下得厨房的好好男人、是个多才多艺的大才子。从办哈佛、从收1200名小乞丐、从救交趾人、特别是为交趾的待女和采女刺青求情的事上,长公主觉得王木木心地很好,特善良,特有人情味,小柔柔真是福气了。

    可是,从离开天堂岛,长公主看见了王木木的铁血的一面了,英雄的气概掩盖了文人的才华,才气的光华哪挡得了铁血的凛烈,他温婉且冷峻,他善良且坚定。对偷袭者的杀戮,毫不留情,哪象个缠缠绵绵的大蝴蝶,真是一个刚从地狱出来的小阎王。当然,这没错,我不杀他,他要杀我。但后面的人财两得,真是没听说过有这样打仗的,要打人家,又怕伤了人家的人和船,先用酸弹把人赶走,再把人家的船好好的拖过来,再把人家招过来,唉,精准的算计、恰当的拿捏、讶乎的运筹、搞笑的战斗、惊天的收益,他,是谁?文人?商人?军人?强人?长公主有点想不下去了,她觉得王木木身上有王者风范,那,他能不能帮帮皇帝哥哥呐?

    郭逵从王木木指挥的两次战斗中,看出了几个问题:王木木他有能力赶尽杀绝,但他却费尽心机地人财两得。那么,在他心里,捍卫国家主权重要呐,还是经济利益重要?或者,这么说:当国家利益和经济利益不一致时,他会倾向谁?以前,郭逵认为王木木是个有才华的小木匠,他关乎到上千人的温饱,郭逵的出山,也是闲得无聊了,就来做些好事吧,造福一方吧。现在看来,自己眼光浅了,这是个能关乎国运的人,但他为什么若即若离,不能一心一意地来帮助大宋呐?

    王木木知道两人的心思,但有些话实在不能讲,明年(1081年),西夏皇室内乱,宋神宗以为有机可乘,出兵五路攻西夏,围灵州(今宁夏青铜峡东),18日不能下,遂因粮草不济,冻馁死伤,先后溃退,无功而返;后一年,永乐城陷,两战皆败,损失数十万人,早朝恸哭。宋神宗距今只有5年寿命了,新旧两党将互相攻击,职场将大清洗,大宋将从此一蹶不振。对外,伙同猪一样的队友去对付狮一样的对手,还没交手,就死路一条了,自己的新武器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些。对内,让狼一样的官吏在对付羊一样的百姓时再加上新的武装,我不是助纣为虐了吗。王木木其实真的很想帮助宋神宗,也就是帮助大宋,毕竟人无完人,宋神宗还不错,他是皇帝,不是说,绝对的权力就是绝对的腐化吗,宋神宗还是挺自制的。

    历史上有的皇帝真是猪狗不如,比如,有个皇帝知道,黄金首饰让鸭子吞了,拉出来后,呈青光,成色特好。他为了让自己的长发滋润,青丝嘛,命令宫女吞下长发,再拉出,反反复复,呕,想想都反胃。

    比如,有个皇帝认为,我不是天子,天才是我子,你不帮我,是你不孝,我射你,于是用竹竿高高挑起一袋狗血,意淫取乐。

    比如,有个皇帝冬天以宫女体温取暖,大冷天,大量的赤裸的女孩子吃饱了运动了围着他,用扇子把体温扇过去,川流不息;睡觉时,不用床,一屋子的女孩子赤裸着,他滚到哪就哪,所以,这个皇帝不翻牌子,也不用房事太监……。

    王木木觉得,宋神宗又不是个穿越者,他一生都在梦想,想变革,但是没法改变这个皇权和民权之间的关系。作为皇帝,他被大臣们孤立;作为皇帝,遭到百姓的激烈反对;改革引起的争议,加剧了朝廷中的党争,民权没得到体现,郁闷而终也。他的能力有限、眼光有限,但居心还不太坏,宋神宗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开明君主。在皇权和民权的冲突中,算个明白人。特别是他仁慈对待反对派,宽容异议人士,是封建王朝中难得的样本。人品上,60分总能打吧;政绩打几分呐,这个王安石变法啊,张先生张讲,王先生王讲,王木木也一言难尽,这在21世纪,就是几百篇博士生论文了,吵了几百年了,还得吵吵。

    王木木觉得,千年穿越,我能改变什么呐,我能改变些大宋人的吃食,我能改变些大宋人的穿着,我能改变些大宋人的居屋,我能改变些大宋人的生活方式。但是,我能改变大宋人脑袋里的东西吗?我能转变历史方向吗?我能改造这个民族吗?我能让大宋屹立在东方,光芒万丈吗?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似乎都不能,但又不心甘。21世纪的精英们在吵吵着的事,我一技校生,既然穿来了,就摸着石头过河吧。努力是必须的,成功与否就随缘吧,只求无愧过百年了:

    ……

    脚踏黑土地

    头顶一片天

    一撇一捺念个人哪

    活在天地间

    人间有正道哇

    岁月有更迁

    不图英名流千古

    只求无愧过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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