衬衣的其他地方有血,地上也有。
如此近距离的细看,趴在地上的甄暖阳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更是大颗大颗地掉,看着虚弱的他朝自己投来安慰的目光,她的泪水更是有恃无恐地狂泻而出。
“甄暖阳,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吗?”煽了女儿一耳光的甄敏茹突然情绪变得异常起来,她的小腿被咬得鲜血淋漓,可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痛一般没有去清理,而是看着被自己一耳光煽倒在地的女儿,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情绪难以自控来,指着朗润对苏少白下了命令,“少白,给我杀了他,杀了他!”
苏少白还蹲在朗润身边,枪口没有移位,相对于甄敏茹的情绪失控,他比较冷静,倒是趴在一边朝这边爬过来的甄暖阳死死地盯着他,“要杀他,先杀了我!”
甄暖阳此时的表情跟母亲一样的狰狞,她嘴角上的鲜血都没有擦,牙齿缝里都还是血淋淋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更是苍白吓人,爬过来的她如同女鬼,一步步靠近,决绝而执着,带着必死的决心,使得执抢的苏少白眉头一皱。
他的中指终于碰到了她的小指头,没人能体会到这种平日里最轻而易举能做到的勾手指的动作在今天的此时此刻做到是多么的艰难,但是那根沾了血的中指却牢牢得勾住了她的小指头。
甄暖阳趴在地上,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豆大的泪水珠子无声地一串串地掉,如果早知道母亲的目标是他,她就不该怀着一颗侥幸的心去劝说母亲投案自首,而就是因为她,他才陷入这样的困境。
趴在地上的她对着勾住自己小指头的手指开始拼命地吹着气,把自己的唇紧紧地压在他的手指尖上,不停地亲吻着,滚出来的泪水落在他的手指尖上,触动着那手指尖上的感触神经,随着那手指尖的颤抖,她的泪水也越来越多。
苏少白神色动了动,枪口却也离朗润的额头更近了,看着朗润注视着甄暖阳的目光,讥诮一笑,“郎二少,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最讨厌的是整个郎家的人都站着而只有你可以坐着,你这自小就高高在上的姿态实在是让人看着心里不舒坦,你这么喜欢坐着,要人家站着,我成全你!”
“啊--”
甄暖阳几乎是绝望地大哭出声,可是她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第一时间还是想到了要给他止血,身边没有止血带,她开始撕自己的衣服,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雪纺纱的薄衣,她毫不犹豫地把衣服脱下来用牙齿撕咬拉扯成长条,在朗润受伤的大腿上紧紧地缠了一圈,打结止血,哪怕是心里已经慌得快崩溃,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是明白,如果不及时止血,血流过多会使人休克甚至危及到生命。
“别怕,不疼!”
就连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那么紧,都能让她感受到他此时身体承受着的千般苦痛。
甄暖阳只顾着他身上的伤,在朗润挣扎着要坐起来时,一件休闲西装的外套已经从她的头顶罩了下来。
甄暖阳抓起了那件衣服要扔,但手却一停,拿起来就穿在了自己的身上,她朝苏少白看了一眼,血红的眼睛好像在表示,我不会感激你。
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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