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膝跪在地上,向着昆阳子垂首,沉声喊道:“祖师!”
昆阳子手掌一抬,石寒晖脚下的一片白云就开始飞速移动起来,不过片刻云架划过百丈之地,到了昆阳子身前。昆阳子叹息一声,抬手抚上石寒晖的头顶,最终道:“起来罢,你慧宜师叔不罚你,我却还是要罚的。今次事了,你自去苦舟阁上领天雷杖百次。此为罚你鲁莽冲动,徒然只见虚名,枉失我辈道心。你可服?”
石寒晖沉默片刻,豁然抬头:“弟子领罚!但挑战之事……”
慧宜道:“小辈正当挑战,我若不允,倒显得我这师侄怕了你。”她目光微移,向下方的韩素招手,“素娘,你上来。”语调骤转温和,与此前种种表现截然不同。
韩素立在下方仰望上空,数次见得慧宜出剑,本为对方神通剑术而心驰神往,未料慧宜竟召唤自己,忙恭敬地答应。她脚下剑光一纵,轻轻踏步,便在瞬息间踏空而上,到得慧宜身前。
韩素行礼过,慧宜道:“这位昆阳子前辈乃是天斗门中硕果仅存的一位炼虚宗师,距离合道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大能之事,移山倒海也不过寻常。你速来见过,不可失礼。”
韩素遥遥拜见:“后进韩素,见过昆阳子前辈。”
“兰姿玉骨,剑气为神,后生可畏矣……”昆阳子拈须微笑,“不必多礼。”
“前辈过誉。”慧宜看向韩素,“素娘,天斗门的石寒晖世侄欲要挑战你,你可敢应战?”
韩素道:“从来没有不敢的道理。”慧宜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转向昆阳子:“我这师侄本就是应战的,小辈之间互相挑战本无对错可言,石世侄所不当之处只在于当众于南天门前喧闹。前辈既然出面,此一节自然揭过,倒也勿需再多言,只是战场却不能是在此处了。前次所论,有关神都门遗下的几处仙矿,众家分说不清,依我看,倒不如举办一场小辈之间的论战。以输赢排名来分配资源,如此方是正道。到时便让他们在此论战上见便是,前辈以为如何?”这才是慧宜此次会突然出手的真正目的!昆阳子神色微凛,沉默片刻,忽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