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斑纹清晰,令人心惊。
韩素却只是紧紧盯着他,拽住他袍角的那只手纹丝不动。
“你不怕我?”来人又问。
韩素道:“我来寻找仙缘。”
“你为何不去十三大派?”
“我去了。”韩素道,“但是他们都说我没有仙根。”
来人摇头:“既然没有仙根,你还来做什么?”
“我不甘心!”韩素轻轻吸了口气,缓缓道,“人间都说,帝王将相宁有种乎,草莽可以成龙,凡人为何不可以成仙?”
“痴儿!妄念……”来人终是叹息,起身道,“我也没有仙缘,如何教你?”
韩素紧拽着他袍角的那只手颓然放开,重重落地。
然后她从地上爬起身,微整了整衣襟,敛衽行礼。
“我既不能助你,你对我行礼做什么?”
韩素道:“先生好心相询,应当谢你。”
“你既然谢了我,我却不能平白受你这一谢……”他顿了一顿,说话间,那苍老的脸上竟微微现出些许惆怅之色,“娘子可曾听闻以武入道之说?”
“以武入道?”
“不错,故老传说,天生仙根,便非凡体,能采天地灵气为己用,最终蜕凡成仙。而寻常凡人没有仙根,无法感应天地玄妙,自然便与仙道无缘。因而才说仙凡有别,一条仙根注定一切。”老者徐徐说来,“然而天无绝人之路,万物皆成道法。有那大智慧大毅力之人,或凭武道,或凭他道,一旦登峰造极,悟通关窍,便是没有仙根,亦能沟通天地,成就大道!”
“原来万物皆成道法,还能以武入道……”韩素口中喃喃,胸中却是诸般情绪激荡,近千个日夜来苦求无果的心间终是被点亮了一盏明灯,“那我自然也是可以的!”
灯火摇曳,火色愈亮。
老者却又苦笑道:“说是这样说,可这世上真正能够以武入道的又能有几个?不过都是传说罢了。”
韩素道:“即便是传说,那也是由人创造。”
老者立于原地,皱纹丛生的脸上神色几经变幻,终是叹道:“也罢,你且……随我来吧。”
韩素大喜,合身便拜,待要磕头口称“师父”,老者却让到一边,拒不受礼,只道:“你要求的是仙道,我却只是寻常武夫,只能教你粗浅武艺,你我不在一条道上,我做不得你师父,你仍旧称我先生便是。”
“纵是要求仙道,也不能忘却人道。如是连做人都不会,他日又何谈做仙?”韩素仍旧拜倒,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先生答应授我武艺,即便不肯认我做徒弟,我心中仍然尊您为师。”
老者便受了她的礼,苍老僵硬的脸上隐约现出了几分欣慰与期待来。
自此,韩素山中修行,一晃十年。
十年间,狼毫秃了数支,她笔下那一册修行札记也从薄薄数页变成了厚厚一本。
“天宝二年,早春。吾出家访仙,历时二十七月。途中遇贼,斗贼,惨胜,杀之。遇虎,斗虎,两败俱伤,幸得猎户所救,修养三月,继上路。又遇贼,斗贼,大胜,杀之。”
“终访遍名山,不得其门而入,至碧梧,得遇吾师,方知万法皆可入道。遂习练诸般武艺,十八兵器,终选得剑道,自此相依,不换不移,不离不弃。”
“初时用木剑,日劈三万次,半年后手脚灵动,出剑有风。”
“续用铁剑,日劈三万次,初时滞涩,渐至流畅,一年后剑在吾手,如臂使指。”
“又换重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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