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禁不住喷了出来。
我憋着通红的脸,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季大人年轻时必定是风流才子。圣上,圣上也是不减雄风。”
“不知世子为何相约于此?何事这样重要,不能托犬子转述一二。”季伯鸣开门见山地问。
“俗话说,小隐于野大隐于市。既然要相谈些事,未必就非得寻个隐秘的地方,那样反叫人更注意。”我为季伯鸣续上酒。
季伯鸣眼带笑意的垂首,不忘伸手捋直胡须,道:“世子果然有远见,在众人眼皮底下,我与世子您又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套一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最为安全。我如今约大人于此,便是黄河一事,这圣上迟迟不下判决,长此下去会让朝纲不稳。我们身为近身臣子,自然要为君分忧。”我道。
康熙一直不发话,朝廷各处势力惶恐不安,诸皇子也是坐如针毡,朗宁乡河堤被炸一事,康熙已控制知道此事的相关人士,吩咐不准走漏任何风声。
可有些事往往事与愿违,也不知是谁走漏风声,被反清复明人士利用来煽动民心,全国各地的民愤被激起,而围堵于京郊外的难民也一时无法疏散,非要朝廷给予确切交代。
所以,康熙不得不加紧兵力四处围剿日月教教徒。可恶的是,有些官府居然借着这个幌子,也不管对方是不是日月教之人,亦或是平常百姓,见人就逮捕。这种官员的假公济私、公报私仇的行为,更是激怒百姓,气得康熙连日来靠药石维持身体。
“世子所言甚是。而今皇上为此事忧烦得已寝食难安,导致龙体日渐消瘦,汤药不减。不知,世子有何良策?”季伯鸣也是一脸堪忧地问我。
我只是抿嘴笑了笑,端起桌上辛辣的酒浅啜一口。其实我与季伯鸣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康熙自找的,他为了遮掩皇家丑闻,不惜把此事一拖再拖,迟迟不下论断,才导致如今的局面。
我抬眼,看着脸上毫无岁月褶皱的季伯鸣,此人虽已年入五十,是知天命的年纪。可心思睿智如季伯鸣,他不仅有着一双犀利得可洞察一切的眼睛,更有一颗爱民如子的赤诚之心。已是五十岁的人,五官立体,身体硬朗,不难看出如今年轻的季候风,便是季伯鸣当年不羁的摸样。
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此话形容季氏父子最为妥当。可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纳兰慕容,心中不免浮起一丝苦涩。
我拉回思绪,看着眼前双鬓未染丝毫霜白的季伯鸣,居然两袖清风之人,身体样貌还能保养得如此之好,实在难得。
“那我斗胆问上一问,您老认为此事谁人为之?”我话带隐晦,相信季伯鸣也明白我所问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