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局选我,也造就了我。如何说呢,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你这是要逆天喽?”不知道他们亲兄弟是不是都有一个通病,老四见我停下手上的活儿,便接过来为我扣上衣扣,环上玉腰带。
“逆天?那只会大言不惭。我不过是想逆转完颜一族的宿命,以及自己的宿命。”我来到案几前,拿起刚才提笔写下的名单仔细核对。
“你这麒麟鬼才的名头就已处风口浪尖之上,如何还有逆转之说?”老四的薄唇抿出一丝笑意,剑眉双挑,“为何不继续追随太子?好歹你完颜家高抬了一位太子侧妃,再加你麒麟之才,以及你如今蒸蒸日上的势头,太子一党简直势如破竹。”
我凝眉,不屑讥诮:“我从来就没说要支持太子,何况太子爷是什么样的料,您作为兄弟的还不了解?我自打安定门入京后,就已表态要脱离太子一党,奈何我有位好姐姐处于侧妃的尴尬位子上,生生让我绞尽脑汁。”
“也对,不然你这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的作态岂不白搭了?倒是难为太子拿热脸贴冷屁股了。那你可知,我皇阿玛为何要你从安定门入京吗?”老四问。
我鼻子冷哼一声,自是知道其中缘由。
这北京城的内九外七门,分别有不同的用途,就拿西直门转走水车被誉为水门来说,而这安定门便是出兵征战得胜而归收兵之门,出兵得胜,收兵安定。
还有一个德胜门,军队凯旋时皆从此门入城,仁义之师要从此门出入,因此此门才是多出入兵车。而安定门外的粪场比较多,因此粪车多从安定门出入。
“我没走德胜门,我便知,皇上是要我完颜一族须得归京扎根,并放开西南兵权。不然这赏爵又赐府邸的,还迁旗,是何故?这一系列看似是我舍命挣来,其实不然,倒是我用西南兵权换的,我感觉还亏了呢!”在位者怕的是什么?怕的是地方将军拥兵自重。
突然头上挨了一记揍,害我瞪直了眼看老四,貌似我们还没熟到能随手敲我头此地步吧?
老四却撇头笑了,“果然还是个置气的孩子!放心,你们完颜家在西南一向劳苦功高,我们皇家自不会亏待了去。何况姑祖父年事已高,确实不适合在气候冷冽的西南颐养天年,这皇阿玛也是为其着想才打算让你们班师回朝。难道在繁华的帝都安养纵乐还委屈你们了?”
我鼻子又是一哼,这样笼统的官面话儿谁不会说,反正说了又不用花钱。
石楠树后面的长廊处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老四不动声色取下拇指上的扳指向暗处一打,一个身影快速朝月门蹿去。而外围把守的侍卫听见声响,立即蜂拥而至。
“你应是饿了吧?到我书房来我让人给你端些吃食。”老四对我说。
贝勒府抓人之事,自然不用我管,我便说:“也好,外头更深露重。”说完,便跟随老四胤禛七拐八弯地去他外院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