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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正在调整部署,准备下一轮的进攻,而守军这边也在紧张的部署着。
从预备队抽调的一个班已经进入了漯河桥机枪阵地。
决死队也压近了前沿,一旦阵地被敌人突破,随时都可以冲上去把阵地再夺回来。
预备队还剩两个班,这是三连长手中唯一的王牌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打出去。
现在漯河阵地上加上新补充进机枪阵地的一个班,总兵力还不到四十人,如果这时候日军再来一次像上次的冲锋,很可能一次就得被突破。
好在身后还盯着一个加强排的决死队,这让守在阵地上的人心里多少有了点底气。
“敌人是不是跑了,咋这么长时间也不进攻了?”
林峰猫起身子,回头往静静的战场上望了一眼,疑惑的问道。
“没有,日军刚才被咱们打残了,现在应该是正在调集兵力呢。”王玉柱给林峰解释了一下。
“哦,原来是这样。”林峰一边漫不经心的应着王玉柱,一边用贼溜溜的眼睛偷瞄着坐在机枪阵地边抽烟的排长。
排长背靠着机枪阵地的沙袋,一条腿卷曲着,膝盖高高撅起,另一条腿平伸着,大腿上扎着一条破布条,血迹从布条里渗了出来,手指夹着一支燃烧掉一半的烟,有一口没一口的抽着,仰望着天空的眼睛有些失神。
王玉柱发现了林峰的小动作,扭转头,也看了排长一眼,然后心有担忧的说道:“林峰,现在是非常时刻,你小子可要老实点,千万别胡闹。”
王玉柱担心的是,林峰曾经说过,等仗打起来,要抽冷子打排长的黑枪。
林峰明白王玉柱话中所指,不屑的说道:“就他现在的这幅孬种样子,老子都懒得理他。”
王玉柱这才稍安了点儿心,然后说道:“其实排长人还是不错的,杀起鬼子来,毫不含糊,就是脾气暴躁了点儿。”
要知道,在战场上有个强悍的战友,生存的几率会大大提高,就像是林峰和王玉柱这对搭档一样。
当初要不是王玉柱几次救下了林峰,林峰早死了;之后,要不是林峰无意间吸引了日军的掷弹筒,守军也不会有那么好的反冲锋机会,以至于,一个反冲锋就把日军的一个中队给打残了。虽然守军的损失也很大,但是却赢得了喘息的机会。
林峰对此却是丝毫没有经验,心里还是记恨着排长。
“等着吧!只要是他能活下来,老子迟早还是要弄死他个狗日的。”林峰狠狠的说道:“老子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人用鞭子抽过呢。就连我爹娘也没舍得打过我一巴掌,捅过我一指头。”
王玉柱就很是无奈了,转过话题问道:“你那时候在城墙上笑什么呢?要不是你在人家讲话的时候发笑,人家吃饱了撑得去打你?”
“连他妈的县长都跑了,那蠢货还在那里嚷嚷着保境安民,难道不可笑吗?”林峰撇着大嘴,很是鄙夷的说道。
“县长跑了?”王玉柱很是吃惊,脸皮子都抽抽起来了。
妈的,这次铁定是他妈的被人给当成炮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