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亭子里,洛云卿和晁老对弈,她只需听辨棋子落下的位置,由翎风在旁稍作提释,帮着下子就行。
棋盘上,黑白两子,杀得是人仰马翻,激烈不已!
眨眼的功夫,两个时辰过去,亭子里不时传来欢声笑语,将军府的下人们纷纷传道,不得了,那洛府的小姐,竟然连赢了老爷三盘棋!这盛京谁不知道,晁老的棋术那是数一数二的,只有洛太老爷在世时,才能赢得过晁老将军,连晁老孙子,府上的少公子棋技也没这般纯熟,十盘有两盘能赢得过爷爷就不错了。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晁老虽输了棋,一生却从没输得如此畅快,“怪不得是他的孙女儿,连棋技也承传了他的妙处……可老夫从没听闻,他肯教授别人棋技,就是连他亲生的,那老东西也是不肯的。脾气最是古怪刁钻。”
说着说着,晁老许是想到洛太老爷已逝,眼里忽又添了泪光,苍迈的面孔上,刚毅的神情里,总让人觉得几分悲壮的凄凉,“哎……他竟舍我们先走了……大哥!”
最后这一声呼喊,让人也不禁心由之一震。
这呼喊里,包含的是几十年一辈子的恩恩怨怨。
“晁老,人到头总有一死,晚辈相信,爷爷会在那头等着你们再会。”
管家脸色一滞,晁老却缓缓收了悲炝的神情,恢复几分笑意,“他倒是留下个好孙女儿……”
“晁老,是爷爷敬佩一生的人!”这句话不假,洛太老爷生前几次对楚红鸾这么表达过。
晁老一怔,叹了叹:“别叫我晁老,叫爷爷……”
洛云卿也毫不忸怩:“晁爷爷。”
“好,好……”晁老笑着摸摸她的头,“丫头……”
亭子里,管家翎风和显贞等等人都露出笑容。
“何时,我将军府上如此热闹,爷爷,是什么值得您如此畅怀大笑?”
就在这时候,忽然间,亭外传来一个声音。
洛云卿只听声音,便觉得此人清正绝伦,一身罡气,仿佛是那夏日午后洒下的一抹阳光,分外的让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