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做什么,速速去拿药来,救人!”
后花园一团糟。
但凤千离所在的地毯内始终没人敢逾越。
洛云卿看不见,但从嘶喊痛苦声猜测,刚才所去的人起码有九成身受了重伤,浓浓的血腥气息顿时弥漫开来。
“大人,大人!您没事吧!”人群中慌动,听起来连百里婴似乎也受了伤。
“呸!”百里婴啐掉嘴里的血腥,身躯晃了晃,以刀撑着身体,将围上来的骑卫推开,“我没事!”
洛云卿听见凤千离低笑了声,还抓了颗宫女剥皮的熟栗放进嘴里:“百里大人不是信誓旦旦要在圣堂楼内抓住嫌犯,这是怎么,个个都受这么重的伤呢?看看,断手的,断脚的,中毒的,疯癫的,还有这个烧掉了半边的身子,这个,小腿血肉尽去,露出一截森森白骨,狗啃的?实在太难看。”
“噗——”百里婴一口气没提上来,生生再被气得吐出满口血。
“百里统领好像也受了内伤?既然受伤了,便不该硬撑着,洛家世代行医,你也让人家看看吧。虽然你砸坏了人家的宅子,但洛老爷医者仁心,想必不会介意给你一碗药汤。倘若你不好意思开口,本王代你说一声。洛老爷自会给本王一分薄面。”
“噗……”百里婴狂吐鲜血。
洛云卿由刚才的鄙弃,暂时转为佩服,这嘴不可谓不毒,不可谓不——贱。
厉害厉害,这真真是在刀口上下油水,落得一手好石。
到底是谁最开始传出寒王冷血残酷丑陋凶煞如恶鬼神魔的呢?洛云卿觉得,抓住这个人,该一板子打死。
百里婴擦掉嘴上血迹,硬挺着站起来:“想不到洛府圣堂楼,比传言中危险十倍!该死的,洛明扬,你知而不报居心何在!白白害得我大刑寺众多骑卫丧命重伤,你身为洛家当家,脱不了干系!”
“百里大人这么说,莫非你骑卫连圣堂楼的大门都没能进得去?”凤千离似笑非笑,又抓了一颗栗子入嘴,“这倒是让本王对你大刑寺‘刮目相看’。”
百里婴手中刀刃在寒夜中铮铮作响,听得出来怒火滔滔,又被凤千离压迫得死死的。
她爹许是见凤千离在,不好一味忍让,咬咬牙冷声道:“百里婴,本官好歹官居三品,你出言不敬,无礼在先,我告诉过你,我洛家圣堂楼乃先父立下的禁地,谁都不得肆意闯入,那里头机关重重,盛京谁人不知!如今嫌犯没抓到,你骑卫大批受伤,与我何干!我已放你们大刑寺进去搜查,能不能进,搜不搜得到,自然凭你们的本事!”
“你是官居三品,可我大刑寺早有谕令,若持令办案,任何人都不得违抗,需从中协助!”百里婴大概是被气煞了,又见自家兄弟死伤众多,这口气焰便喷发出来,“我就不信,你们堂堂洛家里就没有一个人知道进去的方法,洛大人,还不给我们带路!?”
找她爹带路,根本无济于事。
事实上,整个洛家,以及她二叔三叔家所有人里,惟她洛云卿才能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