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去。
是啊,眼前的男子,嗓音低沉富有优雅磁性,略带点邪魅,听起来如同嚼了一颗美妙的德芙巧克力糖果……那什么什么叡王,哪里能比。你说之前的自己究竟是什么眼光啊。
洛云卿觉得,好晕……
“那可惜了,你看不见本王,长得什么模样。否则……”最后的意识里,她一头栽下‘云端’,仿佛有双手臂稳稳的拖住了她,薄唇擦过她的耳垂,邪魅男音酥人入骨,这句话是她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昏睡后,梦里仿佛又进入一个昏天暗地的湖底。
巨浪滔天,水花滚滚,那湖心深处,有一神秘男子捣浪而来,挽她入怀——
忽然间,她的眼睛居然能睁开了,哦不,是能看见了。
虽然这是个极好的事情,但一向悠然淡定得令人发指的她,按捺着喜悦的心情,冷冷的扫了一眼抱着她的‘男人’。或许该说,这不是个人,而是……而是一条遍体发光,七彩斑斓,人身鱼尾,青丝万丈的鲛人!!
而这条吓死人的鲛人,正用他长长的尾巴将她卷麻花一样卷在怀里!
虽然……他美丽得几乎人神共愤……
那一头青丝如墨,泛着乌黑的光泽,若一匹蚕丝制成的锦缎。
那一张俊美谪仙的脸庞,邪中带魅,朦胧虚幻,俊美宛若夜色中盛开的碧血昙花。
那一条吓死人的鲛人鱼尾,其实,其实也不那么吓人,反而是美丽得惊世骇俗……
鲛尾长有三丈,在翻天巨浪中划出美丽的弧度,鱼鳍呈波浪状起伏,透明如玉。鲛尾上鳞片一层一层,并不尖锐刺人,反而柔软顺滑富有韧性,一片片闪烁着七彩琉璃般的光泽,身体在碧蓝的水浪中晃出仙境般的紫色光芒,泠泠的笼罩着他,罩着一双紫色的魅瞳!
三千青丝飞如瀑,一鲛鳞尾蹈浪花……鲛男俊美的脸庞逐渐放大……
陡然间——俊美虚幻的容貌幻化成穷凶极恶的恶魔,张开血盆大口,磨着尖锐的獠牙撕咬她的咽喉!
什么鬼东西?!
洛云卿郁闷至极,挥出一巴掌对着‘怪物’扇去!
啪!瞬间所有影像消失。
……
“……你去告诉老爷,就说小姐还没醒过来。”浑沌间,隐约听见荷香在和谁说话。
“荷香姐姐,那我去了。”是个小丫鬟的声音。
洛云卿先是摸了摸头上汗水,又摸了摸底下褥子,心才踏实,幸好幸好,原来是做梦。
亏得不是在海里或者湖里,她这辈子肯定厌恶死有水的地方。
再伸手摸了摸床头架和粗糙的纱幔,确定自己已经回到了洛府,并且住在这间洛府最简陋,甚至可以说朴素得连下人房都不如的破院里。
只记得昏迷前正和寒王凤千离在一起,她是怎么回到洛府的?
洛云卿暂先抛开这些,回想刚才梦境,一摸自身,还好,还穿着嫁衣,只是最外面一件嫁袍给脱了。
她从贴身的中衣袖口里,取出那一片软鳞,握在掌心里。
以手指缓缓触摸……
不错,的确是一片足有掌心大小的鳞片!
洛云卿顿觉得脊背上寒风阵阵刮过……刮过……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