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关系?实话告诉你,那宝贝就是这位高兄弟让给白君山的!”
老戴惊的老花镜差点掉地上,怔怔的楞了许久才笑容可掬的道:“小兄弟,我这里有上好的君山银针,你等着。”
说罢,从里屋的冰箱里取出冷冻着的茶叶,浓浓的泡了一杯递给高枫,果然是根根湛清碧绿,袅袅热气中透着一阵幽香。
韩老笑道:“你这老家伙,有好茶也不早点拿出来。老子给你看过那么多的国宝,也没见你主动给我泡杯茶。”
老戴斜乜了他一眼,不屑的道:“你那是国家博物馆的藏品,老子看的眼珠子滴血也拿不走,这就好比是到了饭馆,山珍海味只许看不许吃,纯属是折磨人啊……高兄弟,能和你一样吗?就凭他能把柴窑印盒这样的宝贝让给白君山,这就值得交啊!”
老戴的话虽然说的冷淡,但是一杯香气扑鼻的热茶,已经摆在了韩老的面前。
古玩行里的资深玩家,一旦遇见珍稀的宝物,那就说什么也舍不得出手转让了。像高枫这样肯把百年不遇的柴窑印盒转卖的,绝对是行内的异类。而且老戴在洛水的时候,也听白君山提起过高枫,老爷子对高枫是赞不绝口。如果不是时间紧迫,老戴当时就想见见这个眼力超群的后辈。
“戴老,这是我淘来的一幅画,想请您老给掌掌眼。”
高枫恭敬的道。
老戴和戴老,虽然只是两个字颠倒了一下位置,但是语境已经是大不相同了。韩老称呼老戴,那是熟不拘礼,如果高枫也如此称呼,那就是狗屁不通了。
戴雨亭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中山装,下面是一条褪了色的海军蓝裤子,套着一件皮制的围裙,上面沾满了油墨,一张老脸皱纹密布写满了中国五千年的苦难与沧桑,断了一条腿用树脂胶粘上的老花镜。
说实话,戴雨亭的这副尊荣,如果蹲在马路边肯定有人会施舍几个小钱。白君山老爷子经常是汗衫大裤衩摇着蒲扇,都已经算是不修边幅了,如果和戴雨亭比起来,那真是天差地别了。
高枫真有点弄不明白,这帮老家伙一个比一个富的流油,家里的藏品随便拿出一件,就能在燕京城买房了,还得是三环以内的,怎么就能低调到这个程度。
戴老仔仔细细的看了那幅《荷花鹭鸶图》苦笑道:“这作假做到如此拙劣,也算是奇葩了,难得的是,这造假之人居然舍得下大本钱,就更是令人匪夷所思。你们看,这纸张用的是乾隆洒金发笺,当年只有达官贵人才用得起这么好的纸。这天地杆,用的是南洋的黑檀。黑檀虽然不如紫檀金贵,也算是上好的木料了……小高,就算你不认得乾隆洒金发笺,这黑檀你不会不认识吧?南洋黑檀最早进入中国,是洋人贩运鸦片,用来做鸦片箱子用的,鸦片到了中国之后,洋人把箱子就随意丢弃了,当地老百姓捡回来加工之后做了物件儿。也就是说,咱们中国人是在鸦片战争前后,才用黑檀做家具……且不说这幅画的水平之拙劣,就凭着纸张和木料,你和老韩怎么会淘换到这种一眼假的东西?”
高枫笑道:“您老说的是,就算我无知,韩老怎么会犯这样的错?您老就没觉得,这纸张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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