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事不明,请教大萨满。”
阿史那土门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什么事儿?大汗有什么就请直说。”
阿史那土门盯着大萨满问道““据我所知,牤牛道的守军是被撤走了,为什么三里沟这里有魏军把守?”
胡安大萨满面带微笑的道:“昨天夜里我喝醉了,在几个下人中说了酒话,偏巧有个下人就是魏军的候官。哎,这人老了就是没用,嘴上就没把门的。”
阿史那土门大惊失色:“你是故意把消息透漏给魏军?大萨满,你这是叛国!”
胡安大萨满指着前方道:“看样子,魏军的箭是放完了。他们仓促而来不可能带太多的箭,现在咱们可以通行了。”
转过脸看看阿史那土门惊恐的样子,他笑道:“什么叛国不叛国的,别说的那么难听!我是鲜卑人,帮柔然人才算是叛国,现在应该说我是为父母之邦将功折罪。”
阿史那土门更加疑惑,他怔怔的道:“你是鲜卑人?”
胡安大萨满一催马,缓缓的向前行进:“对啊,可汗和你叔父都知道我是鲜卑人,这不是什么秘密。”
阿史那土门打马紧追过去,追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帮助柔然人?”
在柔然的汗庭中,胡安大萨满是对魏国最不友善的,最近二十年来几乎每次柔然挑衅魏国,都是胡安大萨满在背后挑唆的。
胡安咬牙切齿的道:“鲜卑人是草原的狼,魏国的皇帝本应该是草原的狼王。可他忘了自己身上流淌着的是先祖拓跋珪的血脉,中原的和风细雨把他们的骨头都吹软了。他们穿丝绸说汉话,再这么下去不用多久鲜卑就灭族了!我鲜卑在魏国之前,六部中的慕容氏建立了燕国,赫赫武功威震天下,可一旦学了汉人的模样,就腿软的骑不上马,手软的拉不开弓,跟着汉人的屁股后面拾人牙慧学什么子曰诗云,可怜慕容氏皇族子孙几乎尽丧汉人刘裕的屠刀之下,刘裕按照宫中玉蝶族谱搜寻,连襁褓中的婴儿都未尝被放过……拓跋宏,他熟读经典明知道慕容氏学习汉人的恶果,他却重蹈覆辙,他不配做鲜卑人的皇帝!”
阿史那土门沉默良久,猛然惊叫起来:“莫非,你是鲜卑慕容氏的后人,大燕国的皇族?”
胡安惨然一笑:“亡国之人丧家之犬,还什么皇族不皇族!平白辱没了祖宗的姓氏!慕容氏之亡,有两大仇人,一个是南朝刘宋,一个就是鲜卑拓跋氏……我本来希望能借助柔然人的力量复仇,但是柔然可汗不过是鼠辈,不思进取中原反而要远逃西方。既然柔然人要走,草原上的力量就会出现空缺,能够填补这个空缺成为草原狼王对抗中原的,只有你突厥阿史那家族!”
阿史那土门不解道:“既然你下定决心要辅佐我,那为什么要泄漏情报给魏军,白白损失掉这么多的突厥勇士?”
胡安淡淡的指指前面古道旁哀嚎的伤兵:“不要对我说,这就是你们突厥人的精锐。老头子的眼睛还不瞎,还能分得出老弱和精壮。如果我所料不差,突厥的精壮早就被你叔叔留在了草原深处,预报用来过冬的粮食也留给了他们。既然粮食不够吃,这些老弱活着还有什么价值?不如借助魏军的手消灭了他们,也省点粮食。再说了,我们被困牤牛道,说明柔然可汗的情报不准,牤牛道易守难攻,我们打不过去也是正常的……你真的打算攻下敦煌和魏国皇帝结下死仇吗?明年开春的时候,魏军打击的对象只能是柔然人,而不能是突厥人……我年轻的大汗,这一路走来你的队伍速度这么慢,不就是给魏军做准备的时间嘛,真当我老眼昏花什么都不知道啊!”
阿史那土门对这个老家伙由衷的敬佩,老狐狸果然够狡猾,他恭敬的问道:“那今后我应该怎么办呢?”
“由着性子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比如,年轻人就应该在春暖花开的时候串一串漂亮姑娘的帐篷,带着鹰犬爪牙打打猎找找乐子。”
“哈哈,说的太好了,在可汗眼力,我就是个不懂事儿的小毛孩嘛!小毛孩就应该干小毛孩的事情!”
瞎子沟的山崖顶上,一捆捆的竹管绑扎的结结实实,里面灌满了黑火药,六个一组绑成梅花形,匠作营的工匠们接着山石自然形成的缝隙,用钢凿将裂缝扩大,将捆好束的竹管塞进去,在用泥土等填充料将缝隙处填满。竹管处伸出的火捻在较为平坦的地方套进更细的竹管内,每个竹套管的侧上方都开有圆孔。这样做既可以保证在燃烧的时候有足够的空气,又不至于让风将火药吹散吹灭,同时还有防水的效果。
在军粮城已经试验过了一次,证明这种黑火药的效果还算马马虎虎,如果时间充足的话,高枫应该使用湿法制造黑火药,把硝石碾碎溶解在水中,混合木炭和硫磺制成均匀的颗粒状,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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