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木兰冷哼了一声:“既然什么都没看见,自然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将军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老实,没看到的事情怎么会乱说。”
花木兰斜乜了高枫一眼:“知道就好,我听说你的弓马颇为不俗,为什么不为国效力,却当了郎中?”
高枫随口敷衍道:“我这个人胆小,不适合当兵打仗。”
花木兰冷冷的道:“敢违我将令脱我衣甲,我看你的胆子大的很呢!”
说罢将手中明晃晃的宝剑举了起来,却不想牵动了伤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别乱动,你想弄崩了伤口吗?”
高枫厉声喝道,紧走两步抢过她手中的剑,放在了一旁,强硬的将她按倒在床上:“躺下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乱走乱动!”
“你!你竟敢抢我的剑?”
花木兰柳眉倒竖,不敢置信道。
高枫阴沉着脸道:“花将军,现在三万柔然铁骑瞬息即到,军粮城和敦煌危在旦夕,三千将士都以你为主心骨,你若是伤情恶化该怎么办?你一个人的生死是小,军粮城的三千兄弟该怎么办?敦煌的十万百姓该怎么办?小丫母女被柔然人掳走之后的惨剧,你想在军粮城和敦煌重演吗?军粮城的兄弟,家眷大部分都在敦煌,大家都眼巴巴的盼着你带着大家打败柔然骑兵解敦煌和军粮城的危机,我为了救你,将仅有的一点祖传救命灵丹都给你用了,你却丝毫不爱惜身体,真是令人心寒!”
高枫毫不客气劈头盖脸的“训斥”了花木兰一番,令花木兰倍感惊讶,她做梦都没想到过,一个郎中竟然敢这么和自己说话,可又觉得他说的句句在理而且这“忠言”似乎也不“逆耳”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人,哪个不会这一套,单位搞批评和自我批评的时候,下属批评领导的时候,基本上都会义正词严的痛斥领导不注意休息不爱惜身体。
花木兰沉吟了片刻之后,坐起身来在床上冲高枫点头致意:“先生所言极是,本将军受朝廷大恩,身系军粮城和敦煌安危,明知先生医者父母心却无端怨恨先生,蒙先生教诲,花某羞愧难当!”高枫这次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小命无忧矣,不过他还是装出一副欣然接受的表情:“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将军能知晓爱惜身体,也不枉我的那些灵丹妙药。”
花木兰笑道:“先生的丹药灵验异常,我服药不过一个时辰伤口的肿胀就消了大半,此等神药是我平生仅见!先生可否将药方留下,或者是请先生屈尊为军粮城的兄弟治伤,朝廷必有重赏!”
高枫摇头道:“这些药是我祖上传下来的,药方早已遗失,我本来留下一点是想给自己预防万一的,听说将军受伤就都拿来了,看来效果还算不错!而且我这个人闲散惯了,军中多有约束,做官非我心愿,而且军中的规矩,我怕自己消受不起。”
见高枫断然拒绝,花木兰也不好过于步步紧逼,只是心里暗暗思忖,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神医留下。对于军队来说,一个名医的作用不仅仅是能治好伤员,而且能给士兵莫大的心理鼓舞,觉得有神医在军中,战场上受伤也不用怕了,打仗自然就会更加英勇。
“将军是怎么受的伤?”
高枫转移话题道。
花木兰苦笑道:“前几日,蠕蠕人骚扰军粮城,我带兵打退了他们率兵追击。我的马快,追着追着就和后队脱离了,我身边只有十几个人。我们射杀了一些蠕蠕人之后,一个蠕蠕将领带人接应他们的溃兵,他一身铁甲刀枪不入,我连射三箭都射不穿他的甲胄,他带着几十个蠕蠕兵围住了我们,他们都穿着铁甲刀矢难伤,而且他们用的刀枪也比我们的锋利,不少兄弟的武器都被砍断!我让弟兄们突围先走,我一个人断后,没想到被一支冷箭射中……蠕蠕人自幼生长在马上,骑射娴熟,这倒也罢了,只是那些突厥锻奴,打造的兵器比我大魏的兵甲还要精良,今后恐怕要成为心腹大患啊!”
高枫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是花木兰贪功被人围攻,不过高枫对花木兰的判断力和直觉由衷的佩服。
高枫所知的历史证明了花木兰的判断,突厥人后来摆脱了柔然人的控制,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而且一举击溃柔然重兵,成为草原和大漠的霸主。突厥人凭借着精良的武器,甚至曾经打到了长安附近,逼得一代英主李世民都不得不搜罗了长安的珍宝送给突厥可汗,并且签订了屈辱的盟约。
大唐兴起之后,李世民一心要雪耻,终于打败了突厥人,把他们驱逐到了遥远的北方。被击溃的突厥残部在西方又开始兴风作浪,先后建立了塞尔柱突厥和奥斯曼土耳其两个强大的帝国,尤其是奥斯曼土耳其竟然夺取了基督教皇冠上的明珠:君士坦丁堡!并且建立了一个地跨欧亚非的强大帝国,彻底切断了欧洲和亚洲之间的联系,逼得欧洲人不得不进行大航海。
现在仅仅是作为锻奴和仆从军队出现的突厥人,在世界历史上却成为无法令人忽视的存在,而此时强横的柔然,却几乎被世界遗忘。
历史,往往就是这么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