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二娘第一次到府上来拜访是张默安陪着来的,她自称是李熙表嫂时,坐在一旁的张默安是听到了的,他并没有否认。沐雅馨和崔莺莺心里感到奇怪,却没好意思追问。再有一点,她们现在的身份还需要保密,虽然她们的名字也叫“崔莺莺”和“沐雅馨”,身份也是东南王李熙的正副夫人,但却不是他原配的那两位。
作为“替身”,东南王的远房亲戚找上‘门’来,她们不认识不奇怪,怀疑人家有假却是万万不能的,初次见面谁知道这位找上‘门’来的表嫂是何来自,存甚居心呢,万事还是小心点好。
蔡二娘的所作所为,都落在李熙的眼中,他可以默许她做一些事,比如自封为自己的表嫂,警惕她做的另一些事,比如四处为群芳馆诸芳保媒拉纤,但有些事他是不能容忍的,比如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家里。
蜜‘唇’膏固然很甜,但砒霜却是有毒的,崔莺莺今晚在嘴‘唇’上涂了她送的蜜‘唇’膏,明晚会不会在给自己喝的茶里放上她送的砒霜呢。
“我早说过,尽量不要打她们的主意!像风铃儿这样自愿的,我无话可说。可是她呢,恨不得把馆里的全拖下水,她这是要干什么?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
李熙越说越‘激’动,若非怕一墙之隔外的两位夫人听到,早就忍不住咆哮起来。
“群芳馆立即撤销,所有人一律遣散,是回家是偷亲是嫁人,拿出个章程来,报我知道,不,拿出章程给我,我要亲自过问。”李熙焦躁地走来走去。一想到他‘精’心收罗的八十七个小美人被蔡二娘‘逼’做燕子,东一个西一个送人。李熙就心惊‘肉’跳,气短‘胸’闷,双眼通红,脸部的肌‘肉’也不停地抖动着。
郁秀成却显得很淡定,他明白遣散群芳馆不是李熙此次唤他进京的目的。李熙是不满蔡二娘的所作所为,在向他施压。
李熙提到了“风铃儿”的名字,郁秀成知道他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做出让步了。
风铃儿是“自愿”跟他“学手艺”的,艺满出师,已经成为他手下的又一员战将。对于风铃儿的“堕落”,李熙的心情是复杂的,时而表‘露’出不满,时而又默许,一直没有个明确的态度,郁秀成对此略有些不满,也是充满警惕。借蔡二娘的“胡作非为”他达到了‘逼’李熙表态赞同的目的,他的目的达到了。
郁秀成起身说道:“我立即去办,二娘那,我让她将功赎罪。”
李熙点点头,压了压手,让郁秀成坐下,就在刚刚,他又有了一个新主意,在屋里踱了一圈后,刚刚在心里闪现的那个念头就变得更加清晰了。
“愿意回乡或投亲的,护送她们去,厚资遣散,无家可归或不愿意走的,统统留下来。我当年创制群芳馆,目的就是为了收容战‘乱’中无家可归的大姑娘小媳‘妇’,用心是良好的,做事也是光明磊落的。无家可归的,来,我待她如姐妹;找到出路的,走,我送她如姐妹。没有去处的,留,我仍待她如姐妹。我堂堂东南王的姐妹,哪能草草嫁人?她蔡二娘不是喜欢给人保媒拉纤吗,让她忙活去,务必要给我的姐妹们选一个合意的郎君!啊,这件事,你不要‘插’手,让二娘去‘操’持。”
郁秀成暗暗吸了口气,一时有些跟不上李熙的思路。
“最近听说有人对我的寻芳使很不满,有这回事吗?”
郁秀成心里又是咯噔一下,未及答话。李熙却把手一挥,豪迈地说:“那就暂时收敛一下嘛。大圣国初立,我们这些做王的都不爱这个国,还指望谁来爱国?不要给人家留下坏的印象,须知众口铄金这个道理。”
郁秀成应下,脑袋昏昏沉沉地离开了东南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