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脸申斥,于是独辟蹊径,给他们帽子上装了两个“大翅膀”,他们再敢乱动乱说,翅膀摇啊摇地就会撞在一起,这才明白了陛下一片苦心,朝堂上的纪律才算保住了。——软翅乌纱帽就是这么来的。
某种程度上说,历朝历代多见“开国杀功臣”的窝心事儿,集权君上固然是主因,可也不能排除这个次因——实在是这些功臣们往往功高自傲,不拘小节,他们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曾用生命辅佐的那个人,一旦坐上那个宝座,成为天子,那么……他就已经不再是人了!
大楚开国时也是一般模样!
幸好,不用刘枫脏手,在“逐寇夺权之乱”中,大楚开国的宿老元勋们已经狠狠死过了一批!剩下的几个,也已用高爵尊荣架空了实际兵权,留在长安封剑荣养,原本最难的集权这一步,就此无惊无险跨过了。
如今还在位置上的这些,大多都是半路出家在战争中渐渐成长起来的后起之秀,他们的资历功勋摆在那里,还远不足以支撑“自傲”。虽然在礼仪小节上个别年青同志有所放肆,可在皇帝陛下三令五申狠狠整顿一番后,倒也及时扭转了局面,好歹把个君臣规矩给立住喽。
不过刘枫也算是个能体谅人的皇帝,作为平时守规矩的奖赏和补偿,特旨这觐见大典前的几天为“开禁日”,允许他们放下礼仪,难得放肆一回,结果……就“放肆”成了这个样子!这是刘枫万万始料未及的。
这一刻,刘枫忽然想:要是葬在骊山的海天泉下有知,知道自己的皇宫被糟蹋成脏乱不堪的乡下破酒馆……二叔,你一定会气得在坟墓里翻身打滚吧!
“陛下!陛下来了!”眼睛最尖的田筠驰发出一声断喝,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下一秒又轰然间雷鸣动地:“臣等(末将)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开禁日不愧是开禁日,声音整齐洪亮,震耳欲聋!可姿势不对,武将队伍里竟然没有一个人下跪行君臣礼,而是像当年打了胜仗,大伙儿脚踩敌人尸体,兵器舞天、挥手成林,面向主帅纵声欢呼,高唱凯歌的庆功模样。
那架势,气势如虹,令人振奋,热血沸腾!可如果出现在金碧辉映的宫殿里、出现在酒菜狼藉的宴会中……开禁日,也不是这么个开法啊!
幸好,武若梅率一干朝臣过来救场,以标准的君臣觐见大礼做了榜样,粗胚们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过分了”,于是大伙儿轰隆一下匍匐下去,然后头一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放声大笑。
皇帝陛下直摇头,苦笑无力地摆了摆手,迈步说道:“诸位爱卿,好久不见了,看到你们一个个红光满面……”忽然脚下一绊,地上一具“挺尸”翻了过来,却是古越兰,已醉得口吐白沫,脸色青白,双目怒睁,人事不省……
刘枫忽然觉得牙根发痒,狠狠一咬只作不见,一脚从他身上踩过去,接着说:“……身板儿硬,精神头也旺,朕心甚慰。”古越兰咕噜一个翻身,猛抱住刘枫小腿,“秋芷——!”被刘枫一脚踢飞“走你的!”又是哄堂大笑。
许久不见的皇帝陛下如此“亲切”的开场白,将军和州刺史们都感到十分温馨,闹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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