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了我,也利用了你,可是无可否认,铸剑为犁,化干戈为玉帛,无论对你、对我、对天下所有的大狄遗民,这都是最好的结果!更重要的是,姐,他和我一样,舍不得你死啊!”
察丝娜闻声动情,掩面泣泪。刘枫转过半脸,凝望海天栩栩如生的脸庞,心中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的话:“二叔,你可是想告诉我,江山也好,伊人也罢,当年你对父亲亏欠的一切,现在统统还给了我?!——好吧,我收下了!你……安息吧!”
这一刻,在刘枫的脑海里,海天嘴角的那抹笑意,竟是如此深邃,如此……耐人寻味。
“殿下。”
“嗯。”
“请你出去。”
“啊!?”
“答应的事情,你不反悔,我也不会反悔。可至少……最后的最后……我想再陪他一会儿。”察丝娜拭着泪,梨花带雨般一笑:“请你见谅,好么?”
见刘枫脚步不动,神色不安,察丝娜露出苦笑:“不用担心,你可以把刀子带走,我已经不打算死了。——身系鞑靼全族命运,我……没有轻生的资格。”
“姐,我相信你。那我去了,请你务必节哀。”虽然嘴里说“相信”,可刘枫走时还是弯腰飞快捡起短刀,做贼似的揣进怀里,猫腰出去了,隐隐听见吩咐声:“盼娣你给我听着!里面有任何动静,记住,是任何动静,你立刻给我冲进去,出了茬子,我……”
察丝娜噗嗤一笑,回眸凝望安详静躺着的海天,轻柔地抚摸他渐冷的脸庞,呢喃小声,似乎怕响了惊醒他:“陛下,您好过分,这是您第二次把我送人了。这是对臣妾的惩罚吗?可您留给臣妾的担子……也未免太重了,您的心,好狠呐!”长长的睫毛垂下了,两行清泪长流。
※※※※※※※
刘枫一出帐就愣住了。——那是一个萧瑟的身影在辕门下徘徊,落山的太阳将他孤独的影子拖得长长的。
“四弟,你没走?”
乾昊慢慢抬起头来。于是,刘枫看到了一张苍白而憔悴的脸。很显然,国破家亡的苦难,弑父夺母的仇恨,却又不得不臣服于敌人的屈辱,这一切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可他又强迫自己不能垮掉!
这是怎样的一种折磨啊?昔日英俊的皇太子已显得虚弱而疲惫……
“我刚见了楚王,现在……我想见‘三哥’,有话想对他说,不知他想不想听。”乾昊目光复杂地看着刘枫,他把“三哥”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刘枫心里不是滋味,默然走到他面前,目光却闪开了不敢看他:“你说吧,他听着呢。”
“三哥,我想来想去,不对劲!你刚才……是在骗我,无论我是否臣服,你是绝对不会伤害母后的,对吧?”
乾昊一句话,刘枫心里猛地一颤,故作狰狞道:“胡说!你若敢稍有忤逆,我便把那女人……”
“行了三哥。”乾昊平静地打断他,认真地问:“在你的心目中,我真的那么傻吗?”
刘枫噎得够呛,憋了好久终于垮下肩膀,叹口气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心中叹息,洞悉如此之快,难道真的小看他了?
不料,乾昊却说出一句更加气死人的话:“我什么也没看出来,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知道,我所认识的三哥,他诡计多端,残忍刻毒,贪婪成性,卑鄙无耻,是个十足的无赖恶棍!——可他有一个优点!他自命风流,怜香惜玉,是从来不会欺负女人的。”
“啊!?你……你就凭这个?”
“嗯,就凭这个!”
刘枫傻眼了。细细一想,果然,只要把住了这点,自己所有的表演全都无法成立了!——实在很难想像,这个局,从某种意义上说,乃是由刘枫和海天“联手”布下,可谓阵容豪华到了极点,牵扯千万人的身家性命,已不是一句“事关重大”所能形容的。可如今呢,因为一个“不是破绽的破绽”,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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