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楚逆军旗于阙下,恭贺吾皇初战奏凯,旗开得胜!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言一出,满堂动容。配合他的话,身后兵士两端平举,奋力一抖,十几杆残破军旗滚落在地,噼啪作响。
三位君王,满殿诸将,全都睁大眼望去,哈剌尔眉飞色舞,手指口说,将一杆杆军旗逐一分解:“陛下请看,这是象征龙骧军团的龙爪腾云旗,您看这旗杆断口,光洁齐整,平滑如镜,乃是凉亲王亲手斩断!”
堂下嗡地一声,啧啧赞叹。
“这一面,是羽林军团的虬龙盘螭旗!”哈剌尔谦卑地抚胸鞠躬,说道:“乃是末将于万军之中亲手夺得,大督帅因此将献旗的荣誉赏给了末将。”
海天露出满意地微笑:“勇士理应得到奖赏!——赐酒!取朕的金杯!”
金杯赐酒,这是无上的荣耀,是比黄金良田高宅美女高得多的奖赏,鞑靼众将满心艳羡。
普颜托着金杯下阶,见他要跪,笑吟吟道:“将军慢来!陛下有规矩的,凡是金杯赐酒的人,都是国之功臣,必要站着满饮此酒,方显朝廷酬勋之诚,陛下荣宠之深。不用跪!来,将军请,还盼将军再接再厉奋勇杀敌,报效国家,报答皇恩呐!——请!”
这番话说得哈剌尔感激涕零,只觉胸中气血翻涌,激动得满面通红,“末将何德何能,当得陛下如此厚赐!?末将愿粉身碎骨以报吾皇恩典!”
海天哈哈大笑,满殿尽欢,称羡不已。
哈剌尔昂然而立,杯来酒干,将金杯恭恭敬敬递还给普颜,这才跪下磕头谢恩,接着又拿起了第三面旗:“再看这一面,飞虎插翅扑天入云,乃是虎翼军团的中军大旗!——各位请看,这旗面上的血迹,可不一般,那是来自楚国一品武臣、虎翼统领薛晋鹏的一腔热血!”
海天动容道:“何人为朕立此大功?!”
哈剌尔有些艰难地说:“第二万夫长达罗雅。”
“拟旨,达罗雅受封万户侯!”
哈剌尔突然跪下,叩头泣道:“陛下!达罗雅将军……已经战死了。他与薛晋鹏独斗百合,二人同归于尽。”
堂下瞬间安静,方才热烈的气氛一扫而空。
当他们回过神来,再望向这面飞虎旗时,竟似有一股猩风扑面而来,没来由的,脑海里浮现这样的场面:铁骑纵横,烟尘弥漫,折戟断矛,伏尸满地,最后的勇士站在最后的阵地前,燃烧的军旗映红了血一样的夕阳。攻者奋勇无畏,守着宁死不屈,两位悍将叱诧咆哮吼声如雷,两道身影刀枪并举亡命相搏……当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浑身浴血相挟而立,最终化作沙场上的一道丰碑。
海天沉默有顷,猛然灌下杯中酒,掷杯低喝:“壮哉,上将军!”
谁也无法确定,皇帝陛下夸赞的所谓“上将军”,到底是指达罗雅,还是指薛晋鹏,可偏偏没人想去分辨,他们都被语气中透出来的那一股悲壮感染了,心中大起“将军不免阵上亡”的悲凉感慨。
哈剌尔见气氛有些沉重,心里也不是滋味。他又先后介绍了次一等的营级军旗,包括骁骑、忠义、奋威、敦武、宣威、射声,一共六面营级军旗,无一不是威名赫赫、战绩卓著的王牌劲旅,尤其是骁骑营和忠义营,那都是上一代逐寇军留下的功勋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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