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箭支、甲胄、刀剑、弩枪、弩机配件……评心而论,战斗的巨大损耗令人难以置信,眼下永胜军已经从最初的缺粮,转变成缺少各种消耗性战略物资。
而所有这些急需的物资,正整箱整箱搬运上岸,车马相连,人声鼎沸,哪怕是刚从战场下撤下来的士兵,也一扫疲惫干得热火朝天,人群中不时爆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
这是在石桥北边的场景。而在南边,一排排,一列列,整齐停泊着数十艘高大得无法通过石桥的巨型楼船。
船舷上、船帆上,刷着鲜艳欲滴的血焰标志。那密布于船舷上的数不清的射击口,前后甲板上自带转盘的四座巨型投石器,铁叶覆盖遍竖女墙的高达五层的上层建筑,无不宣告着这些庞然大物傲人的身份。
“玄武营楼船舰队!?――见鬼!他们是怎么过来的?”穆文和数不清的人一样,满腹疑惑。
无疑,楼船非常强大,是已知最强大的水上兵器。可它再强大也依然是河船,而非海船。河船不能出海,否则就是自杀。这是任何一个稍有常识的人,都能轻易作出的判断。
最好的例子,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元朝“十万蒙古铁骑跨海征日本”一役。
摧毁这支几乎无敌于天下的强大军队的,根本不是什么狗屁“神风”。真相是――皇帝只给一年的准备时间,被逼急的官员们铤而走险,私自用河船冒充海船,到了浩瀚无边的大海上,轻轻一阵微风,十万大军灰飞湮灭。
可是,眼前的场景却彻底颠覆了人们的认知。
“这家伙,难道真会仙法?怎么就能让河船走海路?”
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另一种复杂的情绪代替――惊讶、狂喜、感动、黑暗之中乍现光明。
跳板落下,在人群突然爆发出的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中,一队队裹得只露眼睛的铁甲步兵,锵然步下战船。
红巾束颈,佩刀拥盾,精神抖擞,严整如山。在一面绘有“黑铁盾”标志的大旗下,号称楚国最强步兵的两万重装铁卫悍然出现在青州军民的眼前。
援军!我们竟然有援军!
毫无疑问,这是自开战以来,楚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军事援助。不是医药粮食、不是武器装备,是战士!是军队!只有真正陷于孤军困守绝境中的人们,才能在这一刻体会到这种奇妙感觉。那种感觉,叫希望!
事实上,援军带来的心里震撼远不止如此!
这是铁卫营,楚王殿下的近卫军!哪里有楚王,哪里就有他们。反之亦然!
联想到铁卫营的另一重身份,几乎让包括穆文在内的所有人屏住了呼吸。
万籁寂静中,血焰战旗高高升起,耀眼的金色镶边衬托着熊熊燃烧的金色火焰。
那是――王旗!
欢迎仪式简单而热烈。事实上,隐瞒行踪的楚王没有给他们留下太多的准备时间。
孟大牛率永胜军全体将领前来迎接。激动的永胜军主,自称末将,用觐见君王的礼仪单膝跪伏在楚王面前,用行动表明了他,乃至整个永胜军的态度――愿意加入楚国,愿意成为逐寇军的一部分。
这并不奇怪。野心与实力是成正比的。当今天下,能够真正抗击大狄的,唯有楚国。这次大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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