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唤道:“祖母,您没事吧?”
于嬷嬷与温氏等丫鬟婆子们纷纷上前伺候着顾氏,又是递水,又是抚胸,又是捶背,连声劝慰。众人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等顾氏缓着气来。
柳伊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既慌且困惑。不过是一点小伤,即便真的留了疤,她如今年纪小,往后随着新生代谢会慢慢长好变淡的。再说,就算消不了,也没什么关系,换个发型,或是化点妆,不就没事了?至于气成这样吗?
但不管怎么说,把顾氏气成这个样子,总是自己不对。不,这事本来便是她太冲动之过。毕竟这是古代呀!她的身份又不是市井妇人,婆婆可是皇室最受宠爱的长公主,就算不为李府顾着点,也要考虑到永安长公主的颜面吧?
柳娴为人再不好,别人也不知道。在外人眼里,他们只知道对方是她的嫡姐,她这一动手,真是谁也没有想到的事。
“祖母,孩儿真的知错了,您罚我吧。”柳伊嚅嚅道。再不了解古代的规矩,也知道这事真是大不妥当了。她求罚,不是因为有自虐倾向,也不是笨得不懂为自己脱罪。她是老师,惯了时刻以身作则,敢做便敢当,犯了错,就要受罚,否则她心亦难安乐。
顾氏就着李君临的手饮了半盏茶,顺了顺气,这才在于嬷嬷和永安长公主的双双搀扶之下缓缓起身,俯睨着柳伊,冷声吩咐道:“将少夫人拉到大谷场去,戒责百板,杖责二十大板,罚俸三月。”
“这……”众人迟疑,没想到太夫人真要用如此大刑责罚少夫人,更甚于不是在祠堂受,而是在皇庄大谷场。那可是在整个皇庄的众目睽睽之下啊!且不是身体受了重罚必然元气大伤,往后少夫人的脸往哪儿搁?若是脸皮薄的,只怕宁愿一头撞死了事吧?
“奶奶!”李君临揪着顾氏的衣袖,焦急道:“您罚便罚了,为何还要去大谷场罚?”
“宝哥儿,往后这偌大的家业,都得由你支撑,当知道赏罚分明,才能令人心服口服。伊丫头身为你的正妻,日后少不得要辅佐一二。若她总是如此不生性,你又能保她多久?”顾氏平静地说道。
其实这些道理,李君临又怎会不知?可是……
顾氏又朝荣伯吩咐道:“赶明儿备好车马与礼物,我亲自到柳府上门赔礼道歉去。”
众人又是一惊。
永安长公主忙不迭开口说道:“母亲,万万不可。若真要上门致歉,便由媳妇去吧。”
柳伊这会儿心里也越发难受起来,她不怕受罚,也不怕在众人面前丢面子,可是害得顾氏如此气极,却还要拉下脸大老远地亲自过去赔礼致歉,这让她感觉自己真的很失败。
“祖母、母亲,若要赔礼道歉,孩儿自行前去便可。”柳伊红着眼眶道:“是孩儿犯的错,不应由长辈承担。”
李君临也忙道:“孩儿随娘子一起去。”
众人亦纷纷劝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