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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临淡淡一笑,心情却有些失落。
原来……在她眼里,他也不过是个孩子。
次日清晨,柳伊还在睡梦之中,便被一阵喧闹声惊醒。她皱着眉凝神一听,似乎是怜儿等人与春红在门外争执不休。她心里冷笑一声,慢悠悠地掀开锦被起了榻,朝外唤道:“怜儿~”
“哎,来、来了~”怜儿应道,顾不得再与春红纠缠,赶紧推了门进来。念真与念慈也撇下了春红,将早已准备好的洗漱用具抬了进屋,伺候柳伊梳洗。
春红自顾自地行了进来,左右打量了半晌,这才朝柳伊随意地行了一礼,转着眼珠子,虚笑道:“二小姐昨儿个好兴致。”
“无事不登三宝殿。怎么,可是得了主子的信儿,这便急着要我配合?”柳伊自铜镜中瞟她一眼,讥道“绣房里无事可做么?一大早便过来,你倒是清闲得很。”
春红略带怨恨地绞着手,伪善的脸色板了起来,冷道:“小姐吩咐奴婢督促二小姐,奴婢自当尽力。”
“说吧,什么事?我还得去祠堂请安呢,没你那么闲。”柳伊不耐烦道。
“昨儿个冬至本是大好时机,二小姐只顾着哄骗黄口小儿,却耽误了小姐的大事,若奴婢如实禀之……”春红故意顿了顿,哼道:“只怕二小姐不好交代吧?”
“那你只管禀告了去。”柳伊无所谓地说道:“她们又能奈我何?”
“就、就是,莫、莫真以、以为自己有多、多了不得了。”怜儿憋着气附和道。
“你!”春红气结,下意识地行过来想要动手,念真与念慈冷着脸一左一右迎上去,她这才惊觉自己眼下才是弱势,忙不迭地放下手,转了口风道:“二小姐难道想要阳奉阴违么?”
“是又怎样?”柳伊似笑非笑地扬扬眉。
春红一愣,忖道,对啊,天高皇帝远,如今离了柳府,夫人与小姐根本管不着二小姐,二小姐又怎么会惧怕?
她再小心地瞟了瞟柳伊,如今的二小姐早非以往那任人欺凌的软柿子,光凭自己一己之力,哪里镇得住她?指不定她什么时候想起来反击一拳,自己便成了倒霉的替死鬼了。
想一想自从二小姐答应了夫人与小姐的要求,自柳府而回,虽因着小姑爷病危之事,而被迫禁足一月。但解禁之后,二小姐却是没有忘记将原本柳府随嫁而来的丫鬟婆子们尽数遣散了回府。她本以为二小姐留下自己,是因为害怕夫人与小姐,是因为此前的约定,可如今看来,却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
“那,那二小姐为何留下奴婢?”春红一脸疑惑地问道。若说二小姐是要对付自己,那么将自己遣去绣房干活,显然并不能达到目的……
柳伊打量着铜镜中自己的妆容,颇为满意地谢了替自己梳头的念慈,这才转身望向春红,神秘一笑,反问道:“你说呢?”
“奴婢不知。”春红摇头。
“那便等我请过晨安回来再谈吧。”柳伊起身卖着关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