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重新沏了茶水,上了点心,喝茶寒暄着。
此时他气力渐消,侧倚在书房的仙人榻上,又恢复了原本眉目恹恹的模样。
茶过三巡,叶彬斜眼瞟了瞟李君临,冷不丁地笑着打趣道:“小君君有意与女娃娃圆房?”
李君临也不以为意,心眼也未抬,默了默,平淡回道:“徒儿尚年幼。”
叶彬揶揄地打量着他的小身板,话里有话道:“纵是年幼,已为人夫。你若不曾患上怪病,特殊情况下,倒也未可知啊。”
“师父明知徒儿力乏。”李君临早习惯了对方的不靠谱,一句话说得不愠不火毫无脾气。停了片刻,他突然眼神一凝,缓缓抬眸望向叶彬,疑道:“特殊情况?”
叶彬微微一笑,先卖了个关子。他啜了一口杯中的极品碧螺春,眯着眼惬意地回味着。这种顶级茶叶,向来作为贡品,只供皇室,寻常富庶之家根本无处可买。
李铁瞧不过眼,便踢了踢他座下的太师椅,催促道:“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故弄什么玄虚?”
叶彬习惯性地摸了摸鼻子,摇着头吐槽道:“阿铁你这脾气,这么多年了怎还改不了?在如今的李府待着,也不晓得说话文雅一点儿……”
“对你何须客气?”李铁冷冷一哼,话虽如此,却像是忆起了什么,别开脸望着窗外,沉默不言,也不再跟叶彬计较了。
李君临倒是深谙叶彬的脾性,非但毫不催促,反又垂下眸子,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模样。
叶彬自觉没趣,便悻悻地解释道:“方才喜榻上被人动了手脚,被褥枕席之间,熏了某种迷香。”
“迷香?”李君临眼皮一颤,不由得好笑。这门亲事不过走个形式,谁不清楚这对新人不可能会有什么实质上的亲密接触?
“小君君可是不信?”叶彬略略眯眼,道:“那迷香也不罕见,名唤‘一袅春’,稍微有些权势,便能弄到。它的香气浅淡却持久,药力由缓渐进,很是强劲。若混在一般熏香之中,常人难以察觉。只须半日过后,气味散尽,任谁也查不出来。”
李君临唇角略勾,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
“未必是针对小君君,下药之人,也可能针对的是新娘子……”叶彬提示道。
李铁回过头,嗤道:“谁会害她?”一个跑两步便能晕死过去的弱女子,谁会花那么大心思去害她?
不过想到方才柳伊出格放浪的行径,他又有些恍然道:“难怪方才她亲……”
“或许。”叶彬笑吟吟地瞥他一眼,低头浅啜一口,高深莫测地继续道:“亦或者,有人想要一箭双雕……”
李君临正暗暗思虑着叶彬话中之意,却听得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片刻之后,便有小丫鬟敲门请示道:“公子,太夫人来了。”
叶彬闻言站了起身,揖礼告辞道:“既已事了,叶某便先行一步。小君君自个儿当心……”他顿了顿,又道:“喜榻上的被褥皆已换过,今夜应是安然无事,小君君倒无须过分担忧……”说到最后,他已忍俊不禁地咧着嘴,明显是捉弄之意大于提醒。
李君临很是无语地嗫了嗫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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