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为你做了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敢这样的对待霜儿,我会让你后悔活着!”季扬咬牙,冷笑一记,弯腰用棉被包裹起凤栖霜,抱着她快速离开。
凤栖霜一直在哭,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带走她的人是谁,她只是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
回到京城别院的时候,凤栖霜已经哭的昏迷过去,她昏迷中不住呓语,叫着冬冬和姬筠风的名字。
季扬皱起眉头,只是平静的看着她,看着她一如既往美丽的小脸。
时光待霜儿可真好,没有在她脸上,刻下一丝一毫的痕迹。
尽管她已经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尽管她的肚子里面,孕育着另外一个小生命,可是她依旧如少女般,青春貌美。
甚至她的身上,多出了比少女更加有韵致的气息,那是一种温和的与世无争的气质,纯美的让人心生怜惜。
这样的霜儿啊,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经过了那么多的坎坷,她还是能保持着一颗,一如既往善良纯洁的心。
这样的人,让人怎么忍得住不爱?
霜儿……
季扬伸手,想要抚摸凤栖霜的睡颜。
可是她很不安,只要他靠近她,她就会在睡梦中尖叫。
不知道她梦见了什么,再一次扬手挥舞起来,尖叫着哭泣。
季扬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想要挣扎,他却牢牢的不肯放开。
凤栖霜尖叫起来,闭着眼眸,也有泪水流出。
季扬低头,凑近她的耳朵,温柔的低唤,“霜儿,别紧张,是我,我是季扬……”
“季扬,季扬……”凤栖霜闭着眼睛,低喃,似乎在回忆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吗?你答应过我,要嫁给我,我不知道你这个承诺还算不算数,但是我会保护你的承诺,会一直算数,直到你嫌我烦,再也不需要我保护为止!”季扬轻声,凑在她的耳边,温柔的道。
凤栖霜安静下来,眼泪也止住了,整个人陷入平静的睡眠之中。
她牢牢的握着他的手,不肯放开,他就任由她拉着,保持着一个别扭的姿势,坐在她的旁边。
这京郊别院,所有人都觉得,是他镇北王的耻辱,因为当年,他在这里,足足做了十多年的质子。
可是再次回到京城,他没有住行宫,而是依旧住在这别院里面。
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曾经是她和他共同的家。
一个不太豪华,可是却充满回忆,特别温馨的家。
这么多年,腥风血雨,步步惊心,她是他的心里,唯一美好的回忆。
他可以对着敌人杀伐果断,他可以对着亲人步步算计,他也可以对着朋友笑里藏刀,但是独独,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她已经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净土了。
霜儿,若是你醒来,看见今日的季扬,会不会失望?
霜儿,不要怪我,我只是,被情势所逼。
季扬握着凤栖霜的手,沉默到天明。
凤栖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天明。季扬的手,被她牢牢握着,她的身上也穿好了干净整洁的衣服。
她松开他的手,慌忙的抚摸着自己的衣服,浑身上下,完好无损,没有被侵犯的样子。
她松了一口气,坐在那里,依旧如麋鹿般,怯怯的“看”着季扬的方向。季扬拧眉,往日带给她青涩的感觉,已经不在。
他现在是一个真正的男人,臂弯可以撑起整个天空的男人。
她有些害怕这样的季扬。
“姬筠风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季扬开口,口气充满了嘲讽,眼神中也带着薄薄的鄙夷之色。
“不关阿风的事情,是我自己不好!”凤栖霜缓慢的回答道。
“你眼睛看不见了,他就这样,任由你瞎着?”季扬皱眉,深沉的看着凤栖霜。
“他说过,等边城的事情结束,就带着我去湘西,一定会治好我的眼睛!”凤栖霜鼓着嘴巴,不喜欢季扬这样的质问。
姬筠风以前,或许是对她很不好,可是现在,他已经改了。
他为了她和冬冬,连皇位都可以不要,天下哪个男人,能够做到如此。
“眼睛是怎么瞎的?”季扬强迫自己不生气,坐在那里,定定的道。
“当初以为冬冬死了,所以哭的太多……”凤栖霜蜷缩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双膝,下巴抵在膝盖上,怯生生的道。
“哭的太多?”季扬嘲讽的开口。
忽然之间,他觉得,姬筠风比姬玧澄更加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