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
他倚在窗户上,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的凤栖霜。
她瘦了很多,也淡漠了不少,完全没有了以前小女儿的娇媚,但是代替的,却是洗净铅华的淳纯和美好。
这样成熟,宠辱不惊的性子,无端的让他心动,他坐在那里,端着酒杯的手,甚至有些激动的颤抖。
当他眸光落在欢快离开的季扬身上的时候,骤然变得阴沉起来,捏着酒杯的手也不住用力。
明日清晨,离开京城?哼,她真当他已经死了吗?
若不是他想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想清楚,其实姬筠寒就是姬筠风的事实,他也不会让她这么轻易的,将她爹给放了出来。
既然放的太松,她就会飞走,那么还不如,收紧线,让她乖乖的自己回来。
四合院中,韩元梅笑着,跟凤远漕卿卿我我,凤栖霜看着桌子上的果品,秀眉一簇。
“栖霜,你快过来看看,这是吐蕃的蜜瓜呢,很甜……”韩元梅用牙签扎了一块蜜瓜,喂在凤远漕口中。
凤远漕吃着蜜瓜,不停点头,“栖霞,你跟太子的婚事,还是尽快办了吧,爹明天就给李尚书写信,让他在皇后面前提提这事!”
“老爷,都跟您说了,她是凤栖霜,不是栖霞,我们栖霞现在是皇子妃……”韩元梅不满的道。
“大娘,吐蕃的蜜瓜,要五两银子一颗,这样昂贵的东西,不是我们小户人家可以吃的!”凤栖霜淡漠的道。
“你不是还剩下一千两银子吗?”韩元梅不解的道。
“那一千两银子,已经被你们挥霍的所剩无几了!”凤栖霜站在那里,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你去找季扬要一些啊,他是世子,肯定有很多银子!”韩元梅不以为然的道。
凤栖霜懒得跟她解释,她和她的思想,永远都不是一个世界,她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继而又走了回来,将手绢中的银票递在韩元梅的身前道,“大娘,这是那五千两银子剩下的四百两,我留下一百两,剩余的三百两都给您,您和爹爹好好的安度晚年,明天我就要走了……”
“哦,好!”韩元梅上前,接过了那三百两银子,揣在怀中,然后又开始跟凤远漕吃喝玩乐。
翌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凤栖霜收拾好自己的衣衫,帮韩元梅和凤远漕做了最后一顿饭,然后缓慢离开。
她走到护城河边,太阳刚刚升起,一轮通红的火球,如顽皮的孩子,将一池江水照耀的霞光万丈。
她站在那里,迎着晨风,发丝飞舞。银色的衣衫,裙裾飞扬,沿着河边,步履蹁跹,如一个随时都会乘风归去的仙子。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季扬的影子,她看着高挂的日头,打算放弃等他,包着包裹,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身后有人轻拍她的肩膀,她回头,却是一个陌生的男子,男子络腮胡子,面容有些熟悉,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霜儿,这样你都认不出来了?”季扬微笑,捋着自己那两屡假胡子,笑着看着凤栖霜。
凤栖霜惊叫出声,“季扬?你做什么这样打扮?要去打劫么?”
“没错,我要去打劫,以后天南海北的做个土匪,请问霜儿你愿意跟我这个土匪一起么?”季扬一本正经的道。
凤栖霜笑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嘴巴,脸色微红,“季扬你玩什么?别闹了,我可不是出去游山玩水!”
“我没有要出去游山玩水,呆在京城的日子,我早就厌了腻了,刚好有此机会,我们一起,从此以后浪迹天涯,再也不回这里,好不好?”季扬正色道。
凤栖霜摇头,眸光落在他身后的包裹上,“你知道你这一走,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从此以后,我不能再叫季扬,我也不再是岭南王府的世子,我只能隐姓埋名一辈子,可是我愿意,栖霜,让我陪着你,照顾你一生一世,好不好?”季扬迫切的看着她,上前几步,握住了凤栖霜的手,眸光灼灼。
凤栖霜紧咬下唇,眼泪却已经落下,“我已经不干净了,我是姬筠寒的弃妃,我根本配不上你!”
“傻瓜,你怎么可能配不上我,呆在京城这么多年,你是我遇见最干净的姑娘!”季扬抬手,帮她擦拭去眼角的泪水。
“可是,可是……”凤栖霜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幸福来的太突然了,这么好的季扬,她怎么配拥有?
而且这一走,意味着他从此和岭南王位无关,他甚至不能光明正大的生活着。
“别哭了,我知道让你短时间接受我很难,但是不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我带着去蝶梦国看蝴蝶飞飞,带你去云水国看潮起潮落,带着你去神女国看冰封万里。总之从今以后,你不是凤栖霜,你也不是弃妃,我不是季扬,也不是岭南王质子,我们给彼此时间,慢慢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幸福,让时光静好,好不好?”
“好,当然好!”凤栖霜点头,哽咽着,落下眼泪。
季扬微微一笑,帮她擦拭眼泪,然后从衣袖中拿出一枚指环,将指环重新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她诧异的看着他,蹙起眉头。
“这个,才是我真正送给你的礼物!”季扬笑着看着她,将指环放入她的领口,顺着她的肌肤坠下。
“季扬,你太好了,好到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凤栖霜忍住汹涌的眼泪,站在那里,神色凄迷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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