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店主露出他那几颗黄牙,笑脸迎人丑陋地笑着,因为他的老顾主来了“马丁大人,今天看来收获不少啊!”惯例地在那狭小的长桌上给马丁倒上一杯发臭的葡萄酒。
这酒馆无论夏天还是冬天都让人难受,没有门槛窗户,只有一张酒柜长桌,吃喝都在这里,没有椅子,客人全都只能站着。寒风吹得挡蓬破布疯狂作响,透过蛀洞的布洞吹入飘雪,所有客人的衣服上都站满雪花。
走到桌前的马丁停顿片刻,把后背的一把弯刀递出去“肉,酒,麦饼。”他并没有厌恶酒的发臭,连同杯中表面雪花的酒举杯便喝,最后的一口他没有喝完,因为底下是酒的残渣“你的酒还是那样难喝,是混了处女的血吗?”
准备好的食物没有任何温度,除了冰凉以外,这不影响人的空腹感“这是什么肉?老鼠肉?还是那只可怜的死驴肉?”马丁使劲的嘴嚼那难以消化的肉块,看得边上的客人口水直流。
断指店主一副神秘“犀牛肉,你吃的是犀牛肉。”说实在这并非任何肉,而是人肉,外面那冰鲜的肉库下,肉块对于缺乏粮食的地方来说,这是天堂。
“少扯皮,你这缺德的刺猬。”难咽的肉块放置一边,一手便抓起麦饼吃起来。冰冷的麦饼就像冰块,冰冷且无味。内里还有点盐,些许咸味也足够诱发味蕾,夹起肉块来吃的话无疑是折磨自己“酒!我的金果酒!”
烫热的金果酒杯,热气腾腾的酒散发浓烈酒香“这个心急的家伙,还是说你要冰冷的金果酒?”断指店主向马丁瞪了一眼白眼。
“冷热我都没所谓,既然给得你足够的钱,这点是事情你是应该做的。”
“你这个挑三挑四的鬼东西,要不是你总有好东西的关系,我才懒得给你热酒。”
马丁也只是哼声,没有再回答断指店主,用那温暖的金果酒温暖全身,冰冷发麻的手心似乎也能感受到一丝湿润“战争不久又再重演,苏莱德永无宁日。”马丁长叹一口,呼出一道热腾腾的白气。
“马丁你是伟大的预言家,先知。就只有你知道。”因为那是不争的事实,春天的到来战事必然重开,断指店主给马丁满上第二杯金果酒。
热气腾腾的马丁脸色也开始变得红润,拿起酒杯再是满灌嘴里,他下定了决心“春天一到,我不会再来了。”丢下这么一句后,马丁把余下的东西都往嘴里塞,口齿不清的边吃边说“我再去外面一趟,要是我没再出现时,你大可以向侍卫队长告发。”这不是马丁的玩笑,而算是给店主一个人情,同时也是告知自己将要当一名逃兵,在这暴风雪中离开尼泊尔城,返回他的故乡,索克城。
“等一下!可恨的马丁。”回过头来时,一袋犹如女性乳房柔软的牛皮袋丢到马丁怀里,那是整整一袋烈性果子酒“拿去!要是死在外面,那果子酒就是的最后的晚餐。”挑瘦的马丁不曾一笑,把温暖的果子酒端在怀里,离开了这风雪中的刺猬酒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