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含香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左夫人正眼巴巴等着儿子带来好消息,结果她被林我存不愿认她这个回答给击溃了,倒在枕头上就哭成泪人。
左麟心中后悔万分,原来小儿子比大儿子更绝情,更倔强啊。
芮红照在一旁抱着儿子问:“真没其他挽回的办法?”见丈夫点头,她也不禁黯然,片刻后又挣扎着说:“含香,你设法安排我去见见德妃,我求她帮我们求求情。”
左含香摇着头:“当时林我存说这些话的时候,德妃就在旁边,她根本连插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皇帝从重光寺狂奔回来后直奔长生宫,而后便抱住德妃失声痛哭,后来柱国上将军赶了回来,在长生宫内跟皇帝和德妃密谈后失落离去,这件异常的事很快引起了宫内外上下的注意。
可是长生宫中的宫女太监一向嘴紧得很,别人什么也打听不到,个个心急火燎,益加想探听其中的奥秘。
书繁是知道这个消息较早的那一群人中的一个。
这些日子以来,有詹平的陪伴,书繁的日子殊不寂寞,可是人嘛,总是得陇望蜀,这个时候,她渴望起更多的东西来。
詹平自是能猜到她的心思的,与书繁相处日久,他也发现了她是一个不甘居于人后的女人,刚好跟自己一样。
詹平的目标是取代德赞,成为宫里的太监总管,在他看来,贵妃娘娘不但是想博得皇帝的宠爱,更有想取皇后而代之的“理想”,这么一看,主仆二人都是求上进的主,没有理由不去试试,一旦成功了,他们便是这后宫的主人。
只是这都是他的猜测,得找个时机试探一下贵妃的心思,那才好展开行动。
皇帝近期只在长生宫里住,连皇后那里也不去了,闻讯,书繁的脸上像下了一场厚厚的霜,银锁和珠儿屏息不敢抬头,就听见贵妃娘娘接连砸烂了几个贵重的杯盘。
詹平一面冲银锁她们摆手,示意她们退下去,一面就上前安慰贵妃娘娘:“娘娘,息怒,息怒,气坏了身体可不好。”
“关于德妃和皇帝之前的关系,奴婢现在打听到了一点点。”
书繁一听,马上转了注意力:“怎么回事?”
“奴婢的干妹妹飞霜不是向来在皇帝身边侍候么?她跟皇后带进宫里的那个侍女蕨儿现在相处极好,听说了一些事。”
“说是皇帝在显达前有段不为人知的事,这事蕨儿也不太清楚,但是那时皇帝和德妃就已经相识了。”蕨儿连猜带蒙,算是说对了一点点事实。
“德妃那时被牵扯进一桩强盗案子里去,后来洗脱了,才嫁进京里来。”
书繁听听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摇头坐下,詹平忙上前帮她捏着肩背:“娘娘,以奴婢的经验来看,德妃受的恩宠只会越来越深,皇上对你的恩情会越来越淡。”
这话说中了书繁的心思,她的面容顿时僵了起来:“詹平,你说本宫能怎么办?皇帝本来也不爱来承明宫,我又年老色衰不受皇帝的宠爱,也不过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了。”
“娘娘风华正茂,有的是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试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