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他这句话,有朝一日左含香突然有异心怎么办?
这时,左含香开口了,他盯着那名启奏的大臣,把那人看得心里直发毛,而后便转向林我存,撩袍跪了下来:“臣随身佩剑,也不过是为了保护陛下的安全,臣这一颗心,从那夜之后就全部为陛下而跳动,陛下要臣死,臣立即去死。”
这话说得简洁明了,众臣谁也开不了口,可是,左含香说的那夜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帝和左大将军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听着这君臣二人的话,看着他二人的模样,两个同样俊朗的男子,皆是人中龙凤,有人就想歪了去,啊哈,怪不得皇帝对充实后宫之事一直推搪,原来他有断袖之好啊,啧啧,可惜了皇后那么个美人啊。
唉,也怪不得左大将军那么多年没有什么绯闻传出,只有芮红照一个青梅竹马的女人,搞不好是拿来障目的,遮掩他有龙阳之好的癖性。
怪不得左含香屈居臣子,死心塌地地为皇帝卖命,怪不得皇帝如此信赖于他,原来两人之间有着世不能容的不伦之恋啊。
众臣一边幻想,一边点头,一边摇头,从此后再也没有人提这个话题,他们可不能拿自己的饭碗开玩笑了。
按惯例,每年秋天,皇帝总要到怀仁去行猎。
对于眼下四海升平的建元国来说,行猎的目的是提醒着皇帝不能只记得文治,忘却了武功,须知这天下,是马上得来的。
武官自然不用说,皆骑马相随,就连文官,为着与皇帝接近,也只得攀上马背,胆战心惊地跟在队伍后面。
这几日的行猎所获颇多,林我存难得有这样重回野外行走的机会,心胸为之开阔,心想:“等着有机会,一定要带着阿萝出来走走。”
这个时候,也就看得出皇帝所器重的臣子是谁了,那些紧跟在他身边,陪着他骑射说笑的人,大多是原来随着他南征北战的将官,左含香只是默默陪伴在一边。
这种男子汉时间,文官们是插不上话的,也只有像左含香这样允文允武的人才游刃有余。
林我存总算一扫登基以来的沉闷,在大自然中汲取了新鲜的能量,是以在归途之中也是一直兴致勃勃。
下午时分,前面的市镇已经做好了迎接銮驾的准备,皇帝一行人要在这里稍息片刻,而后直接回京师。
林我存在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应官府的要求,镇子上最大的酒馆特地歇业一天,做皇帝在这里打尖休息的准备。
他四顾着这家酒馆,这里不大的厅堂和陈旧的环境使他想起了自己多年前流浪的生活,那时这样的酒馆是自己连进都不敢进的地方。
他仿佛向过去的自己致敬一般,举起杯子,冲着空气对了对,便张口饮下,杯中只是水而已,但林我存喝出了一点苦涩。
外面远远地传来了人声,似乎有人在争执着什么,左含香本来站在门口的,闻听便出去了,不多时有人就回来禀报:“皇上,有人嚷着非要见你一面。”
林我存正被回忆所困扰,这事正好可以让自己脱离出来,于是点头道:“叫他们过来吧。”又随口问道:“是什么人呢?”
兵士回答:“那人说他是原来的卫指挥使司副使管俊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