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大少爷的弥浦,你还记得吧?”郭玉塘含糊地点头,脑海里模模糊糊出现了一个愣头小子的样子。
“你知道,他长得有点像我弟弟,所以我对他一直很好,他有什么事也愿意同我商量。”
“去年秋天收丝的时候,大少爷不知是弄错了什么事,一大笔钱收不回来……”芫均放低了声音:“他不承认是自己的错,就赖弥浦偷了那笔钱,结果老爷相信大少爷的话,报了官,把弥浦抓走了,从那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芫均说着,想起了那个很像自己弟弟的少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后来过年前的一天,我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就听见大少爷跟人说话,说如果不行的话,就把我卖了去,我吓得一口气跑到了夫人的房里,想求夫人别卖我,可是看看夫人神智不清的样子,我也不敢说什么,就这样一直提心吊胆过到现在。”
“大小姐,你回来就好了,起码我侍候着你,还有点用处,谁也不会把我卖去,如果,大小姐,他们真要卖我的话,你一定要为我说说话,把我留下来,求求你,大小姐,我做牛做马,侍候你一辈子。”
说着,芫均跪了下来。
郭玉塘刚才与母亲重逢的激动心情已经平复不少,听着芫均的话,她扶着桌沿,慢慢坐了下来。
看样子,哪里都没有山上清静,只要自己重回到这尘世中来,就必然要卷进复杂的人情世故中去,哪怕这里是自己的家。
芫均所求,只是自己的一个承诺而已,自己张口答应即可,只是她说的关于大少爷的事,是真是假自己暂时也判断不了。
但那有什么关系,自己在这个家里,记忆所及和刚才的情
tang境来看,大概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父亲是男人,古代男人,别指望他对女儿会有多贴心;大少爷这个人,从芫均的话来看,很有问题,而且将来这个家是他的,自己也别想去沾光;小妹嘛,暂时还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所以,在这个家里,自己总要有个把自己的人才行。
想到这里,郭玉塘点点头:“好,只要我在郭家一天,就不会让他们动你一下。”
芫均大喜,抹抹脸上的泪,冲郭玉塘叩头:“谢谢大小姐,你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会牢牢记在心里。”
里面的卧室稍好一点,香味没那么浓郁,触目之处皆是粉色白色的纱幔锦绣,就是一般人想象中的小姐闺阁的样子。
芫均得了郭玉塘的承诺,脸上就一直掩饰不住地笑着,她手勤脚快地在西厢房和厨房之间来回跑着,叫着阿美一起,把大桶大桶的水提进郭玉塘的房里,侍候郭玉塘沐浴更衣。
郭玉塘趁此间隙,慢慢巡视自己住的这房子。
做女红该有的东西一样也不少,桌上甚至还有几本《女诫》、《孝女传》之类的书,书上有的句子被笔勾划起来,似乎原主人颇为赏识这些孝女节妇的事迹。
桌案上没有花瓶,也没有纸笔,看样子原主人的主要工作就是做女红了。
郭玉塘打开柜子看看,里面的衣裳同样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她终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沐浴完毕,郭玉塘穿上芫均拿来的衣裳,顿时被那些花边绸带给缠绕得头晕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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