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青‘玉’案。
清脆的声音引得康康朝他望了过去。
“爹爹。”康康走向他道：“你怎么不睡？”
“你都还没睡，我着什么急。”
楚一笑，指向自己对面道：“坐。”
康康依言坐了下来，一派从容淡定。
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半晌后笑道：“康康，你比帝王，更有帝王的防范。爹爹不知道是该欣慰还是忧怀。”
“为什么要忧怀？”康康不解地问道：“我不是还没出生就已注定是西岭之主吗？”
楚没说话。
他忧怀的自然不是康康的身份，他忧怀的是康康本身这个人。
这个儿子，似乎已经渐渐脱离了他的掌控。
不，也不能这么说。他从来没有试图去掌控儿子的发展，可儿子现在进步得太快，他总觉得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从前他一直以自己的儿子不是寻常人这样的借口来说服自己。
但不得不说，经过这次面对仇暴杀，不单是筱雨心中有些惶恐，连他都忍不住惶恐起来。
康康太自信了，他自信他的强大，这样的自信说得更‘抽’象一些，那就是他自大自负，自以为是。
楚不知道康康将来会不会变得更自我。
他当然不想看到儿子变成那样。
“你的确自还没出生时起就已经是注定的西岭之主。”楚颔首，又问康康道：“那，西岭之主和爹爹妈妈的儿子，两者当中，你觉得你的位置，排在更前面的是什么？”
康康毫不犹豫：“爹爹妈妈的儿子。”
“为什么？”楚紧跟着问。
康康皱眉道：“没有爹爹妈妈哪儿来的我？当然是爹爹妈妈了。”
康康疑‘惑’道：“爹爹，你怎么了？”
楚笑着摇了摇头。
还好，康康不假思索得就作出了选择，可见他和筱雨在康康的心目中的确有超同寻常的地位。
“康康，你今日单独见了仇暴杀。”楚便也不与儿子拐弯抹角，径直问道：“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