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却没能安然入眠。
她的思绪很乱,一会儿想到动机不明的仇暴杀,一会儿想到虎视眈眈的咸宁帝,一会儿又想到危险至极的宝晶公主,再一转念,眼前又浮现出无数的人头,一张张脸变幻莫测地在她眼前掠过。
筱雨蓦地睁大了眼睛,深呼吸了一番,朗声唤道:“鸣翠!”
“姑娘。”守在门外正的鸣翠忙走了进来,紧张地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不适?”
筱雨摇摇头,道:“我今日想骑骑马,你去帮我把雪骊牵来。”
鸣翠应了一声,临出舱的时候却想起了另一事,忙回头道:“对了姑娘,曹爷和扈爷有事儿要找姑娘,姑娘既然醒了,要不要奴婢去请他们两位过来?”
筱雨愣了愣,道:“请他们进来吧。”
自从筱雨开始进军医署忙碌起来之后,曹钩子和三弯便被闾大夫安排到了军法署。那儿比较轻松,是执行军法的地方。但征南军治军极严,也没多少人敢触犯军规,所以待在那里也颇为闲适。
筱雨一忙起来,自然也没有多余时间与他们交谈。算算日子,她都有好几日没见着他们了。
曹钩子和三弯很快便来到了筱雨面前,见到筱雨的第一句话都是:“你又瘦了。”
筱雨无奈地笑了笑,请他们两人坐下。
“曹叔,三弯叔,在军法署待着感觉可还行?”筱雨关切地问道。
三弯皱眉道:“待在那儿没有什么事做,每日就是混过去的。我和老大想见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不待在那地方了?”
曹钩子也道:“我们也不愿意随军打仗去,但至少,我们得一直跟着你走才行。军法署那种地方,待着没什么意思。”
筱雨为难道:“我成日出入军妓营,你们跟着我也不太方便。若我说要两个护卫,难免又让人觉得我矫情……”
“这有什么?你一个姑娘家,要两个护卫随时护卫着,有什么不对?”三弯嗤之以鼻:“再说你如今男装打扮,甚少人知道你是女子。你一文弱公子哥儿,有两个人跟着也不稀奇。”
筱雨笑了笑,道:“我去与闾大夫说一说,看他同不同意吧。如今你们也不是在册的士兵,只要闾大夫同意了,留守的那位将军也不多事,让你们跟着我应该不难。”
正好,闾大夫吩咐完事回来,筱雨便将此事报与他知晓。闾大夫倒是几位豁达,笑道:“理当如此,这两位壮士本就是陪同你前来寻你大哥的,让他们护在你左右正好。刚好,我这过去就顺便将这事儿提了。”
闾大夫脚步匆匆,筱雨纳闷道:“闾大夫这是去哪儿?”
“我拿阴舌壳虫给他们瞧,免得他们不知道要寻什么样的虫,再给我带回来些个奇奇怪怪的东西。”闾大夫笑道:“那可不是白费功夫?”
筱雨点头笑道:“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无妨,世间万物皆可入药,说不定阴差阳错的还能带回些什么珍贵的药物呢。”
闾大夫摇头失笑,自去办事不提。
那边鸣翠也将雪骊也牵了过来,停在艨艟之下,仰头喊道:“姑娘,雪骊带来了!”